赵雨村的心事被她揭穿,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冷声道:“你是什么人?少管闲事!” “本宫是什么人?”师折月的眸光清冷:“本宫是先帝唯一的血脉,封号折月。” “你算什么东西?见到本宫不行礼也就罢了,竟还敢这样质问本宫?来人,给本宫掌嘴!” 立即就有侍卫走过来,照着赵雨村就是几记耳光。 赵雨村直接被打蒙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师折月一上来就动手打人。 他怒道:“就算你身为公主,也不能无故殴打朝廷命官!” “我要上书给皇上,请皇上治你的罪!” 师折月没理他,扭过头对燕潇然道:“吵架这种事情,遇见讲道理的固然可以跟他讲道理。” “遇到不讲道理的,就不需要跟他讲道理,你看着哈,以后学着点。” 燕潇然:“……” 师折月说完这些话后才扭头看着赵雨村道:“你敢这么嚣张,不过是欺我父王已经战死,欺燕王府人丁单薄。” “可是战死的亡魂绝不接受你这种人的冤枉,燕王府人丁再单薄,也不是你能欺负的。” “你想要退婚?行啊,你把燕王府当初给赵府的聘礼全部退回来。” “除此之外,你还需要从赵府到燕王府三步一扣首,并高喊你是奸滑的忘思负义的小人。” “把这两条做到之后,再跪到我祖母的面前磕头认错,这婚就可以退了。” 赵雨村的脸气得通红:“你休想,这桩婚事原本就我在燕王的逼迫下为小女定的。” “燕王府到如今竟还如此嚣张,天理何在!” 师折月冷笑一声道:“你今日敢这么做,不过是欺我父王战死,死无对证。” “可是赵雨村,这世间最不能欺的就是亡灵。” 赵雨村轻蔑地道:“就算是燕王还活着,站在我的面前,我也是这番话。” “我行得正坐得直,我不怕鬼神!” 师折月听到这话对轻掀了一下眉,淡声道:“是吗?既然你如此理直气壮,那我就只能如你所愿。” 她说完伸手在赵雨村的面前一抹,他正想喝斥她,就看见燕王黑着一张脸站在他的面前。 赵雨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惊呼:“燕燕燕燕王!有鬼啊!” 一阵风吹来,四周的温度似乎一下子降了很多。 燕潇然朝师折月看去,她三日才能招一次魂,如今距上次为燕王招魂,还没有过去三日。 她此时没给他看开灵眼,什么都看不见,他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把燕王招了上来。 她朝他眨了一下眼睛,让他看戏。 他的眸光半敛,心里生出了暖意。 师折月站在赵雨村的面前道:“来,把你刚才说的话,对父王的灵位再说一遍!” 赵雨村原本就极怕燕王,今天为了利益在燕王的灵前撒谎,他原本是欺燕王死了,这一切都死无对证。 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他会再看到燕王的魂体。 做了亏心事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心虚? 他哆哆嗦嗦地道:“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能我出个所以然来。 师折月凑到他的面前道:“赵大人,再给你一次说真话的机会哦!” “否则你这样侮辱我父王,他半夜可是会去你的哦,一个不好,他就把你一起带走了。”biqubao.com 赵雨村吓得在燕王的棺木前疯狂磕头:“王爷,我错了!” “刚才的话是胡说八道,当初诗婉和三公子的婚事是我求来的!” “我这些年来也确实打着你的名头要了不少好处!”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只是他抬起头的时候,燕王依旧在他的面前,青灰的脸上鬼气森森,似乎比刚才更加可怕了。 赵雨村吓得尖叫一声,屁滚尿流地往后退,身上的衣衫沾满了灰尘,半点形象都没有。 只是不管他怎么退,燕王都会飘在他的身边。 他要疯了! 师折月问他:“你还要退婚吗?” 赵雨村疯狂摇头:“不退了,不退了!” 师折月看着他道:“不,这婚你得退,就按我之前提的要求来退。” “只要你做到了,燕王府就把赵诗婉的庚帖还给你,让你退了这场婚约。” 赵雨村想起她刚才提的条件,他心里十二个不愿意。 师折月看到他的表情后冷笑道:“怎么?你还不愿意?” “你不愿意也没事,往后就让父王一直跟着你吧!” 赵雨村吓得半死,忙道:“我愿意,我愿意!” 师折月又问他:“你今天来燕王府闹事,是谁唆使你来的?” 赵雨村的瞳孔一缩,他不能说那人的名字,若是说了,那人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今天丢人已经丢够了,也和燕王府撕破了脸,若是再将那人得罪,他以后的日子会十分难过。 他哆嗦着道:“没有人唆使我,是我自己鬼迷心窍!” “是我自己觉得燕王不在了,燕王府只余燕潇然一人,他不会有出息。” “再加上之前有人见他手里有块女子用的帕子,他一直带在身边,明显心有所属。” “我家诗婉温婉善良,我想让她嫁个如意郎君,所以今天便想来退婚!” 师折月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撒谎,但是他此时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说,她还真不好逼他说。 不过他不说也没有关系,她往后有的是时间撬开他的嘴。 她冷笑一声道:“赵大人的慈父心肠真的让人很感动。” “但是这样抹黑、踩着燕王府来退婚,燕王府可不会纵着你!” 赵雨村使劲地磕头:“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师折月冷声道:“知道错了,就滚!别误了我父王出殡的时辰!” 她说完手在他的眼前挥过,燕王便消失不见。 赵雨村屁滚尿流的走了。 他一走,所有的一切就回归正轨,燕王府的侍卫抬起棺材,准备出殡。 万户侯和苏相因为昭明帝还没有为燕王的事情定性,赵雨村闹事的时候,两人都不太好出手。 刚才师折月收拴赵雨村的时候,两人心里都觉得很爽。 万户侯凑到苏相面前道:“先帝的这位公主,虽然瘦得跟豆芽菜似的,但是很有意思啊!” “我听说她是在道观里长大的,你说她会不会真的会招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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