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武将都恭喜汉王,给他敬酒,汉王喝了两碗后,不少人直呼海量。 在吹捧中,汉王不屑一笑,直接拿着酒坛和人喝了起来,看得姬阳心惊肉跳,他明白为什么朱棣总能给汉王画饼了,这不经夸啊。 因此汉王有点喝大了得感觉,说话之间都轻飘飘了。 甚至直接开口道,“靖难时,几救父皇于危难之间,曾言,世子多病,汝当勉之,今又策有功于安南,吾父特赐蟒袍,宝剑,腰带,对吾器重有加,此待遇大兄无之,三弟无之,皆不如我也” 汉王说道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意思有点明显,皇帝都器重我,你们该怎么办,自己看着办。 可谓一时间文官这边都安静不已,都独自喝酒吃菜,也不敢多说什么。 反而是有些武将,叫了两声有文采。 姬阳扶额,果然啊,不搞点事出来,他就不叫汉王了。 “爹你酒喝多了,歇息一下吧”姬阳想把汉王拉回去,很害怕汉王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然而汉王一把推开了他“去,大人说话,哪有你小孩子插嘴的份” 随后汉王跌跌撞撞回去大厅,把他买来的那幅画拿了出来,然后举在手中给众人看了起来。 “诸位,此画如何啊,本王花了五千两啊”汉王说着,又继续喝酒。 见状姬阳松了口气,炫耀画就算了,毕竟只要不说出惊世骇俗得话就行。 然而有人见到这画立马吸了一口凉气,特别是那些文臣,其中解缙见此也惊讶万分,然而很快转变成了黑脸。 姬阳看见众人表情很吃惊,一时间他不明,难道是这五千两画,连他们都觉得不值? 也是啊,落款署名都没有,当然不值。 可哪知道,随后汉王喝了一坛酒后,径直开口“想必诸位有些可能不知道此画,画得是谁,那本王便来解惑一番” 汉王说着,重新在开了一坛,灌了一口,便道。 “此画便是唐朝天策上将李世民,这是他当秦王时候的样子,诸位看看,这威风气与本王比之如何,他本王无比欣赏” 姬阳闻声手中拿着的鸡腿都掉了,口中的鸡肉直接一口吞下,他听见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这尼玛意思不就是在说,他崇拜李世民?爹啊,你怎么这么早就飘了。 这顿时间所有人安静了,只顾着吃饭,而汉王依旧还在喋喋不休得说道。 “此画,本王甚是喜爱,准备将它挂于大厅之中,来激励本王” 姬阳赶忙上去,拉住汉王,同时他一下看去解缙,因为他想起了一个记载,那就是汉王在永乐某年,买了一幅画挂在自己汉王府,而这画正是李世民,恰好这个事让解缙知道了,而解缙借此捅给了朱棣。 以前他不知真假,但是现在他知道了,这是真的,而且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了,我去这下麻烦大了。 “爹,你喝醉了,说什么胡话”姬阳连忙拉着汉王,然后叫道舞女,赶快跳舞,献舞啊。 得把这件事,影响降到最低。 “小兔崽子,去去去”汉王挥手,毫不在意,整个人醉醺醺得。 姬阳看没办法,只能直接开口说道“爹,娘要生了,你快去看看” “什么,要生了?这么早?”汉王整个人醉了,听闻这么一声后,拱了拱手“诸位,我王妃要生了,我去看看” 然后姬阳立马侍女扶着汉王,这果然是喝酒误事,这喝得都快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诸位叔叔伯伯,我爹喝醉了,刚刚胡言乱语,做不得真,做不得真”姬阳陪笑。 不这样不行啊,他是汉世子,汉王出事,他也得跟着遭殃。 同时这边汉王,跌跌撞撞找去了韦氏,而韦氏正在和两个侧妃聊天,结果汉王跌跌撞撞来了。 三人赶忙去扶,汉王看着韦氏问道“爱妃,你怎么起来了,我听那逆子说,你生了,是男是女啊” “王爷,你说什么呢?” 韦氏有点不明,然而姬阳来了,赶快给韦氏她们说明情况,让她们把汉王服侍住,控制一下。 别再出去胡言乱语了。 韦氏她们闻声也知道事情轻重,于是立马扶着汉王,说着就回房了。 而姬阳立马反了回去,毕竟汉王这个主人走了,其他人要是跑了就麻烦了,他还得降低这个事得影响呢? 等姬阳回去,还好这些人都还没走,都还在喝酒闲谈。 “唉,贤侄啊,我们这些人倒不乱嚼舌根,但是有些人可不一定了” 有武将悄悄给姬阳说道,然后姬阳一思考,稍微有了个对策。 直接叫来侍卫,让他们去弄些烈酒过来,同时他还去把先前他带回来的一些蒸馏出来的酒精拿了出来,然后勾兑了一下,想把这些人嘴堵住自然不可能,但是要都给灌醉了,断片了,说不定还有转机。 他再命人前去秦淮河暗中高价多请一些舞女来,要好看,会说话,还要快。 姬阳让人搬来了烈酒,直接说道“诸位叔叔伯伯,我爹醉了,实在不好意思,所以我拿了点我爹收藏的美酒来,招待各位叔伯,就当给我爹招待不周赔罪了” “来,给各位叔叔伯伯一人发一坛”姬阳后命人把酒发了下去。 他抓起一个酒坛,“诸位叔伯,我先干了” 姬阳猛喝了一坛酒,看呆了一众人,厉害啊,“海量,世子海量啊” “既然世子都能如此,我们岂能丢了面” 武将自然是不会让一个还没及冠的少年比下去了,于是一个个都抓起坛子喝了起来。 唯独几个文官,微微说了一句“粗俗,喝酒应品酒,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这般只是糟蹋美酒罢了” 不久姬阳让人请来的舞女到了,她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把这里所有人都给喝醉。 这让众多舞女很懵逼,但都是拿钱干活,自然也愿意,都纷纷选定了一个大臣扑了上去。 武将们见此,纷纷笑出了声,很是乐意接受了,毕竟不用自己花钱,怎么不乐意。 只是几个文臣一时间,有点扭捏,不过很快就被,几个舞女拿捏了,一口一个哥哥,叫的人骨头都酥了。 唯独解缙感觉有猫腻,但是却一时间感觉不出来猫腻在何处,很快姬阳一巴掌拍在解缙肩膀上。 “解大人,我知道我父王和解大人有过节,但是你们的过节归过节,我还是很佩服解大人才学的” 姬阳说道,脸上笑着,看不出真假。 不过说才学就绝对不会错,毕竟能被称为大明第一才子的解缙,才学是真的厉害,七岁吟诗作对,才情比天高,永乐大典就是他主编。 甚至朱棣说过,“天下不可一日无我,我则不可一日少解缙” 平心而论,这人确实不错,也比较刚正,缺点就是不善于官场,情商欠缺,放荡不羁。 在洪武年间,解缙刚入官场锋芒毕露,当时朱元璋为了磨砺他,将他贬为御史,结果他没看出朱元璋意思。 反而以笔为剑,公然抨击朱元璋一手策划的胡惟庸案,一头栽入了政治旋涡之中。 只不过朱元璋惜才,才没杀解缙,只是辞了他的官,让他父亲将其带了回去,当时朱元璋对他父亲说过。 “大器晚成,若以而子归,益令进学,后十年,大用未晚也” 但是这种天才,少年成名,一路没怎么经历过挫折,朱元璋贬了他,他内心狂躁无法接受。 于是朱元璋驾崩后,不足十年,甚至在没有朱允炆召回前提下,私自赴京吊唁朱元璋。 但是他母亲死了守孝期没到,父亲九十多了,却弃之不顾,而朱允炆又是儒学君王,自然对解缙不满意,于是反手给发配了。 这一次打击,给了他一点觉悟,在朱棣靖难成功后,他才表现出为官的样子,通过为重修“太祖实录”,编撰“列女传”说通朱棣,回到政治中心。 然而回来的他,慢慢在释放出来了放荡不羁的性格,冒然闯入帝王家事,还掺和到了太子和汉王的争斗之中,还和朱棣政见多次不和,最后只有落得被陷害横死街头的下场。 解缙看了看姬阳,说道“多谢汉世子赏识,不过解某,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会被这些世子殿下搞的这花花迷了眼” 解缙亦有所指。 这章汉王并不夸张,我这算保守了,历史记载可狂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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