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渊盖苏文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狼狈不堪地爬了起来,双手抚着被夹的生疼的脖子,咳个不停。 “苏文将军,你没事吧?”朴范连忙走了过来,一脸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国师莫要担心!”渊盖苏文狠狠的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冲朴范摆了摆手。 “小子,你有种!你给我等着!”接着,他恶狠狠的冲着秦怀道撂了一句狠话,便转身回头老老实实的站在了高华的身后,再也不复先前的桀骜不驯。 小样!爷还治不了你!秦怀道对于他的狠话嗤之以鼻。 “小侯爷果然神勇无敌,我阿史那.燕佩服!”站在一旁的阿史那.燕抿了抿嘴,冲着秦怀道眨了眨眼,一双淡蓝色美眸满是揶揄之色,娇声说道。 “多谢公主夸奖!其实在下并不会什么武艺,刚才也只是随便出了几招而已!”秦怀道自是听出了她话中的揶揄之意,但却丝毫不以为意,摆了摆手,一点谦虚道。 不会什么武艺?随便出了几招? 阿史那.燕闻言,娇俏的嘴角猛抽了几下,但为了保持她公主的仪态,终究还是没敢笑出声。 而此时的渊盖苏文却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顾及自己使者的身份,他都想出口骂娘了!这小子端的太过无耻了! 你没学过武艺,随便出了几招,便能轻松的把我击败!你这不是拐着弯骂我渊盖苏文是废物吗?! “不知小侯爷,这下一道题又是什么?还请小侯爷赐题!”接着,阿史那.燕再次开口,娇声说道。 “这勇武都考过了!接下来当然是考验智慧了!不过前面两道你们都没过关,这接下来的题不考也罢!”秦怀道一脸惋惜的回道。 几人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这前面两道题,你们一道都过不了,早已失去了和亲的资格,至于这后面两道考不考也无所谓了。 “秦小侯爷此言差矣!凡事都应该有始有终才对!”朴范闻言,不由眉头一皱,连忙开口说道。 “对,还请小候爷出题!”一旁的高华也连忙出声附和道。 阿史那.燕一双美眸也是一眨不眨的望着秦怀道,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秦怀道见几人如此执拗,多少还是猜到了他们心里的一些想法。 和亲他们已经不抱希望了,但是脸面绝对不能丢的一干二净!既然是考验,那你这题就要全部出完,万一我们能答出一两道来,至少也不用那么丢人不是! “好!”秦怀道开口应了一声,便从袖中摸出了一枚玉珠,还有一根细小的丝线,在几人面前扬了扬,“我这题很简单,只要你们能把这丝线穿过这玉珠的孔洞,更算过关!” 众人闻言,纷纷把目光投向他手中那枚如鸽子蛋大小的玉珠。 当看到那玉珠上面那个忽上忽下,弯弯绕绕的孔洞时,顿时都不由眉头一皱。 这孔洞要是一条直线还好一些,可这孔洞如此不规则,如同迷宫一般,这丝线又软,这如何能穿的过去呢?! “本公主想到办法了!” 阿史那.燕一双淡蓝色美眸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枚玉珠上两个不规则的孔洞,脑海突然灵光一现,连忙大声说道。biqubao.com 这么快就想出办法了?这位小公主的智慧不可小视啊! 众人闻言,心里不由一惊。 “请!”秦怀道见眼前这位突厥小公主脑袋如此灵光,心里也不由很是诧异,但他也没有多问,一把将手中的玉珠和丝线递到了对方手中。 “能不能请陛下赐一根蜡烛!”阿史那.燕抬手接过,然后转头望着李二,拂身一礼,恭敬的说道。 “自然可以!”李二点了点头。 侍立在旁的王德立马会意,连忙吩咐身后的一名小太监去拿蜡烛。 不是穿丝线吗?为何要拿蜡烛? 众人对于她的这个请求,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而站在一旁的朴范却是眼睛一亮,若有所思。 不到片刻,一根蜡烛便递到了阿史那.燕的手上。 她在袖中掏出了一个火折子,把蜡烛点燃,接着,她便把蜡烛从上往下倒了过来。 然后众人便看到了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那蜡烛因为燃烧往下掉的蜡油犹如水滴一般,把那根柔软的丝线包裹其中,直往玉珠孔洞中缓缓流了进去。 此时的阿史那.燕精神高度集中,拿着蜡烛的芊芊玉手不停的变换角度,一双美眸一眨不眨的死死的盯着那根随着蜡油缓缓前行的丝线。 这丫头确实聪慧!不过这个方法有点太过死板!秦怀道见到这一幕,心中不由给她点了个赞,但对于它这个蜡油引线的方法,却是有点看不上。 因为这个方法看似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是极考验人的耐性,和手的灵巧性,一般人很难做到,稍有不慎便是功亏一篑。 “小子,她这方法能成功吗?”李二抬眼望向秦怀道,开口问道。 “能!但是成功的概率就不好说了!”秦怀道想了想,回道。 李二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其余众人看了这么久自然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对于秦怀道的话也很是赞同。 “呼!我穿过去了!”一刻钟之后,阿史那.燕呼出了一口气,抬起雪白的皓腕抹了抹额头上的香汗,兴奋的说道。 众人连忙凑近一看,果然,那柔软的丝线随着蜡油的缓缓流动,已经成功的穿过了孔洞。 “不过这丝线拉不动了!”接着,她拉了拉和凝结的蜡油融为一体的丝线,有点遗憾的说道。 “无妨!只要穿过去了就算过关!”秦怀道摆了摆手,微微一笑,“公主果然心灵手巧,在下佩服之至!” “小侯爷过奖了!”阿史那.燕一脸得意的娇声回道。 哼!臭小子,这下知道本公主的厉害了吧?我可不是什么绣花枕头! 秦怀道见状,却是并未在意。 小姑娘嘛,傲娇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不知你们可否想出了办法?”接着,他转头望向了高华和朴范。 呃……这…… 高华和朴范闻言,浑身不由一僵,一脸的为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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