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就见四个小子抬着一个炭炉上面还架着一口大锅走了进来。 众人抬眼望去,远远可见大锅里面热气四溢,隐约还有一股醋味飘散其中。 这是干嘛?不是说考验吗?看这架势,怎么看都感觉像是要做菜一般? 众人见到这一幕,原本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待四人把炭火和铁锅抬到大殿中央放好之后,秦怀道望着疑惑不解的众人嘿嘿一笑道:“所谓勇武,这第一关当然就是考勇喽!何谓勇?就是一往无前,面对恐惧要勇于挑战!有胆量,不退缩!” “敢问秦小候爷这是何意?”一旁的突厥小公主阿史那.燕闻言,秀眉微蹙,抬起如青葱般的玉指,指向一旁的炭炉和铁锅,娇声问道。 众人的目光也齐齐地在他身上汇聚,你小子讲了半天,到底想说什么? “很简单,这锅里有五枚铜钱,待锅里的热油烧热,你们之中谁要能徒手把这热锅里的铜钱给捞出来,那就算过了第一关!”秦怀道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阿史那.燕和高华两人,微微一笑道。 什么?徒手下油锅捞铜钱!这小子莫非疯了? 众人望着铁锅里热气腾腾的热油,这要是把手伸进去,那还不得…… 想到手被油炸的恐怖场面,众人都不由齐齐色变,把双手缩进了袖中!看着满脸轻松,侃侃而谈的秦怀道,众人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疯狂的疯子! “你…………”高华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小侯爷,就像看到了恶魔一般,指着秦怀道浑身颤抖,嘴唇嗫嚅,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一旁的阿史那.燕也是紧咬着红唇,沉默不语。 站在她身后号称突厥第一勇士的阿史那.贺鲁望着那口大锅,浑身一颤,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几位贵使莫慌!本侯在这里向几位保证,只要你们听本侯的指挥,绝对是没有危险的!”秦怀道见状,连忙对着几人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这话骗骗三岁小孩或许还行! 众人闻言,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般,这脑门子的汗都要下来了。 这小子简直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这手要是伸进滚烫的油锅中,怎么可能会平安无事?! “不知你们谁先来呀?”接着,秦怀道望着突厥小公主和高句丽王子,脸上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开口问道。 “阿史那.贺鲁……” “朴范……” “公主,我……” “王子,这……” 阿史那.燕和高华都不由回头望向各自的随从,这话一出口,两人各自的随从都不由脸色苍白,连连摆手。 两人见到自己随从害怕成这样,心里都不由叹了一口气。 推己及人之下,这着实太过残忍! 要说这两人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可这阿史那.贺鲁的身份也并不简单,他不但是突厥第一勇士,而且还是突厥王室的宗室子弟! 至于这朴范乃是高句丽的当今国师,在国内极有声望! “怎么?二位这是要弃权吗?”秦怀道似笑非笑的望着几人,开口问道。 “大唐如果不想和亲那就直说!实在没有必要如此戏耍我等!”高华忿忿不平的说道。 “就是!既然大唐如此没有诚意,那这和亲就此作罢吧!”阿史那.燕一张俏脸如罩寒霜,淡蓝色的美眸满是羞恼之色。 “两位莫非是以为本侯在故意为难尔等?”秦怀道突然脸色一板,冷声说道。 “小子,莫要胡闹!”这时端坐龙椅看戏看了半天的李二,也忍不住开口说道。 你这小子可不就是故意为难人家吗?就为了证明自己勇敢,就要把手伸进滚烫的油锅中吗? “陛下说的对,这要是伤了两国使臣,挑起两国纷争,秦小侯爷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一名世家官员挑了挑眉,出声附和道。 “就是!你这方法太过胡闹!” ………… 一众世家官员也纷纷出声附和道。 就连以李靖为首的一众武将们也是一脸古怪之色的望着秦怀道,欲言又止。 “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想求娶我大唐的嫡长公主,简直可笑!”秦怀道对于众人的质疑却是恍若未闻,他一脸轻蔑地望着阿史那.燕和高华,嗤之以鼻。 “狡猾的大唐人!既然你说把手伸进油锅中没有任何危险,那本公主倒想问问,你们大唐人有这样的勇士吗?”阿史那.燕见眼前这小子如此轻视自己,心里那个气呀。 “就是!我们是不敢!难道你们就敢把手伸进油锅中吗?!”高华也连忙附和道。 得了!看来这次这小子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李二见自己这边被对方反将了一军,顿时感觉很是头疼。 哈哈哈……这混账小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这次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收场?此时的王珪差点笑出了声。 在场的众人担忧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总而言之,对于秦怀道刚刚所说把手伸进油锅中会平安无事的话,众人都把它当做笑话听了,压根就没人信! “谁说我们不敢的?”秦怀道却是像没事人一样,对着喧哗的众人,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安静。 “太子殿下,你来!”接着,他转头望向站在一旁傻愣愣的李承乾,开口说道。 李承乾闻言,身子一抖,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恐惧两个字就差点写在脸上了。 “太子殿下莫怕!只要你听我的,我保你平安无事!相信我!”秦怀道信心满满的说道。 我相信你个大头鬼呀!秦大郎,你竟然想害我!本太子与你不共戴天! 李承乾见这小子竟然把自己推出去顶缸,心中那个恨呐! 大哥啊,大哥!你先前不是很得意嘛?这下丢人丢大了吧?站在不远处的李泰见到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 “让某来试试!”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程处亮跨步而出,大声说道。 “处亮回来!莫要逞能!”程咬金见状,却是吓了一跳,急忙大声喝道。 而程处亮却对他老爹的话恍若未闻,眼睛都不带眨的,抬起毛茸茸的大手,便径直往油锅中伸了下去。 “啊!”众人见到这一幕,都不由得惊呼出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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