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颖达口中的谢公指的是南朝著名大才子谢灵运。 谢灵运原名公义,字灵运,以字行于世,小名客儿,世称谢客。南北朝时期杰出的诗人、文学家、旅行家、道家。 一次谢灵运曾于饮酒时自叹道:“天下才气共一石(一种容量单位,一石等于十斗),曹子建(即曹植)独得八斗,我得一斗,自古及今共分一斗!” 谢灵运为人轻狂,恃才傲物,天下人的才华都不在他眼里,在他眼里只有曹植文才卓越,可使他由衷折服。 大厅众人闻言,都不由得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今晚秦怀道这逆天的表现确实让他们不得不心服口服。 就是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才子,此时也是一个个满脸羞愧,低头不语。 有着长安第一才子称号的崔林更是如斗败的公鸡一般,垂头丧气。 他心里就算万般的不服气,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得不低下了平时那高傲的头颅。 至于在场那些不属于世家的才子,此时却是一个个心情激动,脸色兴奋,目光灼灼的望着栏栅处那道俊朗挺拔的身影。biqubao.com 他们这一拨人基本上出身寒门,在这个物质匮乏连笔墨纸砚都比金子贵的时代,他们能够脱颖而出,资质绝对算得上是拔尖的存在。 而这批资质不俗,且出身寒门的士子,此时却是对出身于将门的秦怀道崇拜不已。 而此时的秦怀道明显是已经喝的脑袋有些迷糊了,他眯着双眼,走路摇摇晃晃,他今晚可是喝了两大坛烈酒,普通人喝两杯就会醉倒,就他这酒量说是海量也不为过。 在场众人见到楼板上那两个硕大的空酒坛,都不由得暗暗心惊。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就在众人以为他以烂醉如泥,不能再作诗之时,突然,站在栏栅处的秦怀道仿佛酒醒了一般,目光灼灼地望着西北方,高声吟唱道。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大厅众人听到这最后一句,脑海轰隆一声再次炸开了。 三年前的渭水之盟犹在昨日,那些草原异族对于中原一直虎视眈眈,如今虽然天下一统,大唐立国也有十余载,但是那些草原异族却是亡我中原之心不死,屡屡侵犯大唐的边境,视汉人为过冬的口粮! 特别是经过五胡乱华之后,汉人对于胡人的恨意早已达到了巅峰,或者也可以说是深入骨髓。 这诗慷慨激昂,酣畅淋漓,掷地有声,极具气势,尽扫初唐绮错婉媚之风,让人耳目一新,热血沸腾,大厅众人恨不得立马投笔从戎,驰骋疆场,一展心中抱负! “好一句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这才是我大唐好男儿该有的气势!”大儒席上的孔颖达大声叫好道。 原来你竟然还有如此抱负!此时,霍小玉望着眼前这位烂醉如泥的俊秀少年,一双美眸异彩连连。 而此时的李白衣和慕容君媱也是满脸的震撼。 所谓自古美女爱英雄,每个少女心目中都藏着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显然此时秦怀道就是在场所有女子心目中的那个英雄! 而此时两女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渐渐喜欢上了眼前这位狂放不羁,有点坏坏的男人。 此时,醉仙楼三楼雅间之内的张若烟一双美眸痴痴的望着对面,一张柔美秀丽的脸庞满是自豪之色。 她很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这就是她张若烟喜欢的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而站在一旁的李丽质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这个坏蛋确实优秀,优秀到整个长安城的女子都为之疯狂!可那又如何,他已经喜欢上了安澜姐姐,他就算再优秀,也不可能娶大唐的两位公主吧? 想到这,她不禁悲从中来,泪流满面。 而一旁的青竹见到自家公主如此难过,精乖可爱的小脸上也是愁色一片。 “怀道,不管你以后想干什么!安澜都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此时顶楼之上的李安澜一张清冷绝丽的俏脸,满是坚定之色。 要知道诗词都是有感而发,从这句诗中她听出了自家情郎以后有驰骋疆场,保家卫国的远大抱负! 她没有想到以前那个仿佛钻进钱眼里,一天到晚就想着如何从世家手里挣钱和喜欢占姑娘便宜的那个痞坏男人,竟然还有如此雄心壮志! 果然不愧是我李安澜看中的男人! ………… 此时楼下那些贵妇名媛,官家小姐和一众青楼女子一双双美眸都痴痴的望着那道狂放不羁的身影,心里都不禁冒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要是这个身材健壮,容貌俊美的少年是自己的夫君的话,就算叫她们立马去死,她们也是愿意的! 而此时秦怀道明显脑子已经一团浆糊了,比如现在他就在吟诵着一首踩在红线上的诗词。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嘶…… 此词只是上阙就如此气势磅礴,让人听了不禁咋舌。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秦怀道赤着精壮的上身,俊脸通红一片,他扶着栏栅,再次开口高声唱道。 “玉姑娘,快阻止他!”此时大儒席上的孔颖达明显被自家弟子这首霸气的诗词吓坏了,他对于诗词一道可谓是研究颇深,自然猜出了这首诗词接下来有可能会提到当今陛下。 他不想如此一个妖孽天才把命搭在了一首诗词上,所以此时的他急坏了,他连忙朝着离自家弟子最近的霍小玉,高声喝道。 “郎君,你喝醉了!别再念了好不好?!”而此时的霍小玉显然也被吓坏了,连忙疾步上前,不顾女儿家的羞涩,一把将眼前这位俊秀少年搂在了自己单薄又不失丰满的怀里,娇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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