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萧曲到底如何?众人心里自然是有数的,他们虽自诩才华横溢,但也只是放在了诗词文章之上,对于音律也只是略懂一二而已。 毕竟这音律不在科举考试的范围之内,除非对音律很感兴趣,要不然没有人会把心思花在这上面。 而很不巧的是,今天他们就碰到了一名音律狂热痴迷者!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善于音律的书生才子在如今的大唐还是占极少数的。 “既然在场的诸位才子没有人愿意出来与这位才子一较高下,那台上的这四位花魁就由这位才子先行选择,如果对这几位花魁都不满意的话,那也可以把选择权让给指定的人!” 良久之后,老宝子翠花见台下众人没有反应,便对着那位青年书生微笑示意,然后望向众人,娇声宣布道。 什么?还能把选择权让出来?!此话一出,顿时全场哗然。 “如果这位才子能把选择权让给我王某人,我愿出五千贯作为酬谢!”人群中有一位大腹便便商贾打扮的的中年人,激动的脸色潮红,望着那位青年书生,大声喊道。 这样也行?大厅众人见到这一幕,顿时心思都活泛了起来。 “我刘某人出八千贯!” “我出一万贯!” ………… 一时之间,整个大厅的豪商巨贾喊价声不断。 而站在台上的四位花魁见到这一幕,一个个俏脸煞白,美眸含泪,娇躯颤抖不止。 大唐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上民风最开放,女子地位最高的一个朝代。 虽然女性的地位在这个时代有所提升,但在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依然是男权至上! 女子有的时候也只能算是男人炫耀成功的附属品,特别是她们这些身份卑贱的青楼女子! 她们虽名动长安,但却如水中的漂萍,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比如现在,场中的众人平时见到她们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翩翩君子的模样,可如今却是把她们几个当做货物一般,竞相叫价,怎不让人心凉?! 这秦家大郎莫非对这霍小玉只是逢场作戏而已?要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如此沉得住气?崔林转头望着窗角边的那道镇定自若的身影,心里不由有些不确定起来。 “啪” 秦怀道喝完壶中的美酒,随手便把空酒壶扔在了桌上,随即便是一拍桌子,豁然起身。 大厅的众人正在激烈的叫着价呢,突然被他这拍桌子的声音给打断了。 众人纷纷回头满脸疑惑的往他这边看了过来。 “不就是吹箫吗?本侯也略懂一二!”他冷冷的撇了那位青年书生一眼,冷声说道。 “秦呆子,你别冲动!”李白衣见状,连忙起身拉住了他的衣袖。 其余众人也是一脸急切的望着他。 “大家不必担心!你们看着就好!”而秦怀道则是一脸轻松的转头望着桌旁的一行人,微微一笑。 李白衣见他笑得如此轻松惬意,心里莫名的感觉到安心,拉着他衣袖的小手也不由松了开来。 接着,秦怀道便施施然地走到台下,对着台上的老宝子翠花,朗声说道:“这位姐姐,本侯爷突然来了兴趣,也想吹奏一曲,不知可否?” “小侯爷竟然有此雅兴,自然是可以的!”台上的翠花见到这位风头正盛的秦小侯爷竟然对自己如此客气,叫自己姐姐,顿时一张圆脸堆满了笑容。 见到秦小侯爷终于出手了,她心里也是窃喜不已。 要知道站在台上的霍小玉可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她虽然把霍小玉当做摇钱树不假,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她自然也不想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花魁最后被臭名昭著的裴二爷给糟蹋了。 秦大郎啊,秦大郎!你果然是个痴情种!今晚本公子就看你如何收场?!崔林见到这一幕,心里不由冷笑不已。 而此时坐在评委席上的孔颖达表面上一副微笑谦和的模样,心里却是急得不行。 他刚刚走进大厅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这个心爱的弟子,今晚竟然也来参加这场诗会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弟子竟然如此沉不住气,今晚的这场诗会明显就是世家摆出的一场鸿门宴,而自己的这个弟子明知是个圈套,却硬要往里面钻!想到这,他不由感觉很是头疼。 “秦小侯爷,请!”青年书生见秦怀道手中并无竹箫,连忙向前走了几步,把自己手上的竹箫用手帕擦了擦,然后递了过去,客气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有洁癖,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尼玛!你一个大男人吹过的竟然给老子吹!秦怀道见状,顿时浑身冒出了鸡皮疙瘩,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 “这位娘子手中的竹箫可否借本侯一用?”就在翠花准备让青楼的一位小厮去取竹箫之时,秦怀道突然指了指舞台上手拿竹箫的陆冰心,开口问道。 站在舞台上的陆冰心闻言,顿时一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竹箫,俏脸就是一红。 “秦小侯爷,这竹箫……” 她刚想说这只竹箫是自己刚刚用过的,但下一刻秦怀道就跳上了舞台,伸手一抓,手中的竹箫便脱手而出,顿时她的话语便戛然而止。 你刚刚不是说有洁癖?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合着你这洁癖是分男女的不成?!大厅众人见到这一幕,简直无语至极。 秦怀道把竹箫放到唇边,一首从未在这个时代出现过的曲调,如同泉水炸现,从箫孔中飘了出来,传入了大厅每个人的耳中。 跟之前那首如泣如诉,泣怨哀婉不同,这箫声洒脱飘逸,气势磅礴,雄浑大气! 要知道古往今来这箫声大多都是凄婉怨艾,他们又何曾听过如此狂放不羁,节奏轻快的曲调?! 此时的大厅众人一个个都不由惊的睁大了双眼,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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