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院中又聊了一会儿,便纷纷各自散去,回房休息午睡去了。 尤其是李安澜,伤势虽然已渐渐痊愈,但身体还是比较虚弱。 秦怀道把她扶回房间,坐在床边陪着她又聊了一会儿之后,李安澜便渐渐的睡了过去。 秦怀道见状,便蹑手蹑脚出了房间,然后又对守在门外的采莲叮嘱了几句,便快步出了小院。 “怀道,你这是去哪呀?我正准备去找你。”刚走出小院的他,迎面便碰到了程家和尉迟两兄弟,其中程处默开口问道。 “我想去造纸坊看看!几位哥哥找我何事?”秦怀道闻言,一脸疑惑地望着眼前这四个憨货。 “不是我们找你,是田巨子……哦,不对,是你外公找你。”一旁的尉迟宝琳冲他挑了挑眉,一脸的坏笑。 如今他跟李安澜的关系,紫云村的人早已人尽皆知,可以说,他成为驸马是迟早的事,这李安澜的外公可不就是他的外公吗? 莫非这大将军炮已经有所眉目了?!秦怀道闻言,顿时精神大振。 早在半个月之前,他就把这大将军炮的制造图纸拿给了田威,让他好好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制造出来。 “走!我们去看看!”秦怀道满脸兴奋地招呼着四个憨憨,便快步往炼铁作坊而去。 炼铁作坊离紫云村差不多有五六公里远,它坐落在一条大河边,这条河之前因为太过干旱,河水早已干涸,还是秦怀道挑了一座比较小的山峰,足足用了一百多公斤的炸药把这山给炸塌了,然后从另一头的泾河支流中引过来的水流。 当时炸山那天崩地裂的响声可是传出了数十里之外,就连蓝田县令刘子君都惊动了,亲自来询问了情况之后,立马火速发了一个安民告示。 告诉百姓们不必惊慌,这是他们的蓝田县伯秦怀道为了疏通河道弄出的动静。 至于炸药一事,因为事关重大而且牵涉机密,告示上并没有明说。 紫云村附近村落的村民也全部下了封口令。 炼铁作坊占地百亩,建筑材料全部是红砖水泥搭建的大棚,因为太过炎热所以并没有砌墙,四面透风。 此时的炼铁作坊已初具规模,炼铁炉就有二十多个,炼铁的匠人已达到了千人之多。 如今的紫云村因为产业众多,不仅带动了周边郡县经济的发展,还带动了周边百姓就业。 这不,这些匠人便是周边郡县慕名而来的。 如今长安郡县周边的百姓如果家里有人在紫云村里做事,都会被周围的邻居羡慕死。 为啥?因为紫云村的工人待遇是真的好!比如紫云村一个打扫卫生的大娘,她一个月的工钱都能达到两百文,而且一天还能吃三顿! 一个普通的番匠一个月的工钱就达到了三贯之多,而且这些匠人还能通过考核来增加月钱。 秦怀道把这些匠人的水平分为甲、乙、丙三个水平等级,每考过一个等级增加三贯钱,以此类推。 至于主考官是谁?那当然是号称有鬼斧神工的墨门子弟了! 这工钱和待遇如此之高,很多人挤破脑袋都想到紫云村谋一份差事,所以如今的紫云村压根就不愁没有工人! 但本着宁缺勿滥的原则,秦怀道对这些工人也有他的标准。比如身份、家世必须清白,蹲过大狱的、作奸犯科的、甚至在邻里之间名声不好的统统不要。 同时只要在里面做事的,全部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谁要敢泄露紫云村的一丝信息,不仅发出去的月钱要全部追回,还会被冠上泄露军事机密的罪名蹲大牢!情节恶劣的甚至还会连累全家老小! 炼铁作坊周围还有大量的神武军巡逻,昼夜不息,身份不明的人一律不得靠近,可谓是做的滴水不漏。 秦怀道几人走到半路时,又碰到了李靖、翟长孙和李君羡三人。 当三人听到秦怀道他们说要去炼铁作坊时,脸上立马露出了浓厚的兴趣,纷纷表示也想去看看这马蹄铁是如何打造的。 秦怀道自然知道他们三人可不仅仅是去看马蹄铁的,不过他也没在意,毕竟很多东西不是他想瞒就能瞒得住的。 “师父,您说这个叫火炮的东西,真有小公爷说的那么厉害吗?”此时,炼铁作坊的一个大棚内,墨门大师兄周峰看了看地上摆放着的一尊造型奇特的大铁疙瘩,再望向自家师父田威,疑惑的问道。 “这个……你师父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这玩意儿我也是第一次见,至于它到底有多厉害?等我那外孙女婿来了一试便知!” 田威看着这个被自家外孙女婿称为神勇无敌大将军炮的玩意,心里也是没底。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周峰抬眼便看到了秦怀道一行人往这边走来,连忙抬手指了指,兴奋道:“师傅您看,小公爷他们来了!”biqubao.com “外孙女婿,你赶紧过来看看!你说的那什么神威无敌大将军炮是不是这个?”田威看到自家这个外孙女婿,顿时满脸兴奋的急步迎了出去,急声喊道。 这老家伙都一大把年纪了,怎的还像个毛头小子一般没见过世面,毛毛躁躁的。秦怀道见到这老头如此兴奋,不由撇了撇嘴。 可当他看到大棚里面那摆放着的一门火炮,顿时激动的浑身颤抖。 只见这门火炮用生铁铸成,长三寸有余,看这体积重量估计差不多超过两千斤,一个黑幽幽的炮口呈四十度角瞄向了半空。 这门火炮架在了一个两轮车上,可以转动车身调准方向,同时方便移动。 “外公,你竟然这么厉害?这么快就把这门大将军炮给造出来了?真是太好了!”秦怀道收回目光,望着一脸得意的田威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哈哈哈……你小子总算知道外公的厉害了吧?!”田威听到自家这个外孙女婿的夸奖,心里便如同吃了蜜一样甜,哈哈大笑道。 之前这小子因为自己不同意他和安澜在一起的事,就一直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甚至有时跟自己说话都是阴阳怪气的,哈哈,如今你小子也有崇拜我的时候! 田威想到这,顿时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63/742437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