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自己那个只知道飞鹰走马,整日花街柳巷,被长安城百姓称为祸害的混账儿子,如今摇身一变,已然成为了朝堂大佬们互相争夺的香饽饽! 可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自己家那小子年纪轻轻,却如此出彩夺目,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此时,傻傻站在武将阵营中的秦琼心中心绪翻转不息,久久无法平静。 可朝堂之中心情复杂难言的又何止他秦琼一个,此时站在文官武将队列最前面李承乾和李泰同样心情复杂。 那秦家大郎竟然有此等本事!可惜那小子不愿为本太子所用!秦大郎啊,秦大郎,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不要怪本太子心狠手辣了! 此时的李承乾瞄了瞄站在不远处的李泰,一张俊秀的脸庞之上,隐晦的露出了一丝狠厉之色。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这个亲弟弟可是对自己的东宫之位觊觎已久!如果这秦家大郎站在了自己这个亲弟弟那一边,那自己的太子之位将岌岌可危! 所以他断然不能让这秦家大郎继续成长下去,否则将成为自己将来坐上龙椅的最大阻力! 而站在不远处的李泰跟他这亲大哥的心情却截然相反,此时的李泰心里暗暗窃喜不已。 看来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啊!这秦家大郎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大哥啊,大哥啊!真不知道是说你聪明呢,还是愚蠢! 这种人才不知道亲自拉拢,竟然还派一个小太监去恶心人家,这下好了,彻底把人家得罪了。 有这小子做你的绊脚石,也不知道大哥你这太子之位还能做多久?! 李泰想到这,嘴角不由微微翘起,转头撇了一眼自己亲大哥所在的方向。 而好巧不巧的是李承乾也正往他这边看来,兄弟俩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满满的恶意! 哼!兄弟俩都很有默契的“哼”了一声,随即便装作若无其事的转头看向了别处。 唉,果然无情最是帝王家! 其实在众多皇子中,李二之所以会独宠李泰,初衷只是想给李承乾点压力,让他努力求学上进,太子之位才能做得安稳! 要不怎么说人站的位置不同,想法也会不同,他忘了自己这两个儿子的境遇跟他与隐太子李建成何其相似! 要是让李二知道,他这种做法最后逼的自己两个儿子反目成仇,最后都没有得到善终,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报!启禀陛下,长安县发生了斗殴事件!山东大儒卢慎在冲突中被活活打死!”就在朝堂众人心思纷呈之际,突然,从殿外跑进来一位百骑司走到殿中央,对着李二拱手说道。 什么?山东大儒卢慎被活活打死了! 朝堂诸公们听到这话,脑海中犹如响起了一道惊雷! 山东大儒卢慎可了不得,他乃是山东士族大儒的代表人物! 山东士族由来已久,在魏晋时期的九品中正制下更是显赫一时,完全占据了当时政治的主导地位。 虽然大唐建立后实行了隋朝开创的科举制,但是由于门荫制度以及山东士族的深厚底蕴,大唐根本无法根除山东士族在朝中的影响,山东士族依旧占据主导地位,《氏族志》便是最好的证明。 贞观年间,李二为了消除门第等差的传统,下令编纂《氏族志》。 然而令李二万万没想到的是,历经六年编纂完成的《氏族志》中的第一等竟然是山东士族而不是皇室。 这让他深感不满,为了打压山东士族的地位,李二下令重编《氏族志》,并亲批皇族为首,外戚次之,崔民干降为第三等。 李二本以为新颁布的《氏族志》能够影响到山东士族的地位,却没想到世人根本没把这个当回事。 李唐皇族的社会地位是提高了,但是山东士族的地位依旧不可撼动。 李二身边的重臣房玄龄和魏征无不是娶了山东士族的女子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那么为什么山东士族可以这么牛x呢?原因自然是在于知识! 山东士族都是流传了很久的儒学门第,很多大儒都是出自山东士族,比如孔子、孟子等历代有名的大儒都是出身山东! 而卢慎虽然比不上孔孟,但在如今的大唐影响力也绝对不差,可以说,他的门生故旧遍布天下! 如今他在天子脚下被人活活打死,一个处理不好,便会引起天下士子们的口诛笔伐! 而此时五姓七望一系的官员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精神一振,一扫颓势! 原因无他,因为卢慎出身于范阳卢氏! 李二压下心中的震惊,一双虎目精光闪烁,望着那名百骑司,沉声问道:“是何缘由?为何会发生冲突?你且仔细说来!” 接着,那名百骑司便把刚刚在长安县发生的一幕详细的说了一遍。 原来卢慎之所以会被打死,是因为他想阻止百姓灭蝗,结果犯了众怒,被怒火滔天的百姓活活打死。 本来百姓们就因为旱灾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如今又雪上加霜爆发了蝗灾,百姓们早已走投无路,如果这次蝗灾不加以遏制的话,关中百姓基本没有活路可言! 之前朝廷贴了公告加上蝗虫歌谣的影响,蝗虫是害虫的理论早已深入人心! 好不容易打破了蝗虫是神虫的这一个禁锢,如今谁要是敢站出来反对的话,那就是跟天下百姓站在了对立面! 敢跟天下百姓作对,别说他卢慎一个大儒了,就连当今天子李二都要掂量掂量! 朝堂诸公们听完百骑司的讲述之后,顿时一个个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之前蠢蠢欲动准备搅风搅雨的五姓七望一系官员,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不敢作声。 “陛下,如今当务之急是让户部立马筹备救济灾民的钱粮!”杜如晦的声音打破了太极殿的安静,响彻了整个大殿。 “杜相,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救灾粮食今早已经到了泾阳县!”户部尚书戴胄微微一笑,朗声说道。 什么?粮食的问题也被陛下解决了!此时的朝堂诸公们一脸懵逼,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龙椅之上的李二,竟然有种让人高山仰止,神秘莫测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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