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长孙皇后早就察觉到了自家女儿的异常,她拍了拍李丽质的手背,以示安慰。 长孙皇后此时心里也并不平静,她没想到这安阳的性格和她娘亲田若兰竟然如出一辙,都是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甘愿赴死! 当初那个调皮中带着一丝温柔的若兰姐姐,为救自家二郎惨死玄武门!这是她此生心中最大的痛,明明她才是二郎明媒正娶的妻子,可当自家二郎命悬一线之时,她却犹豫了! 当年之事其实她也在场,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连名分都没有的若兰姐姐为救二郎舍身挡箭! 每每想到这,她便愧疚万分! 如今听到她的女儿为了自己心爱的情郎,竟然跟田若兰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这安阳性格竟然如此刚烈,看来自家长乐跟那秦家小子注定是有缘无份! 想到这,长孙皇后不由在心里幽幽一叹! 她本身就愧对田若兰,安阳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自己心爱的男人!自己可是万万不能拆散这对儿女!所以只好委屈自家女儿长乐了! 而且安阳和那秦家小子两人本来就是相识在先! 而李二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听完之后,并没有发表什么反对的意见。 “长乐啊,别难过了!父皇一定会给你找一个比那秦家小子还优秀的少年俊才当你的驸马!”他望着自家这个嫡长公主神色黯然的模样,开口说道。 “嗯,那长乐就多谢父皇了!”李丽质闻言,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故作轻松的说道。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父皇,母后,长乐身体有点不舒服,就先告退了。” 说完之后,她便转身疾步走出了丽政殿。 “呜呜……” 接着一道若有若无的少女哭泣声,便从殿外传到了李二和长孙皇后耳中。 夫妇俩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心疼和无奈! 这一天,长公主府凤阳阁充斥着一股悲伤压抑的气氛! 这一天,长公主府的下人和侍卫罕见的发现那个平日活泼爱笑的长公主殿下,把自己关在了房间哭了一整天! 三天之后。 蓝田县,紫云村。 “外孙女婿,你们这个什么滑轮组为什么能这么轻松的把千斤巨石拉起来?这其中是何缘由?” 矿山之上,田威望着坑洞上一个上面满是轮子的木架子,竟然轻松的把一千多斤的巨石在坑里拉了起来,连忙转头望向秦怀道,啧啧称奇。 秦怀道望着的眼前这个老头兴奋的像个孩子一样,一脸无语,压根就不想搭理他。 经过三天的卧床静养,他今天终于出门了。 而那个双梁滑轮组经过工匠们的不断尝试也终于造出来了。 然后众人便在空地之上拉重物实验了一番,发现这玩意儿竟然出奇的好用!上百斤的重物,只需一人勾勾手指便能轻松拉起。 李君羡和程处亮见到这一幕,顿时心头震惊不已。 他们亲眼见到这神奇的一幕,才明白当初秦怀道说的不是大话! 所以两人兴冲冲的跑回小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秦怀道。 而在床上躺了三天的秦怀道只觉得浑身都生锈了,正准备出门散步溜溜老虎幼崽的他,刚出门便被迎面走来的孙思邈给拉回了院中。 接着,孙思邈便把之前压在心里的疑惑一股脑的倒了出来,只把他弄得一个头两个大! 就在他被孙思邈的各种问题弄的怀疑人生之时,许烈和李君羡的到来无疑是把他拉出了牢笼。 而因为他跟李安澜的伤势好转,之前被关押的墨家子弟也全部放了出来。 当他们无意间看到那奇形怪状的木架子滑轮组之时,顿时被吸引住了。 当他们得知这东西能轻松的把千斤巨石拉起,一个个眼睛直冒绿光,顿时,这些人也加入到工匠之中组装滑轮组去了。 要知道墨门可不得了啊,门内之人个个都是能工巧匠,技艺高超之辈! 所以有了他们的强势加入,很快这种木架子滑轮组便组装完成。 田威更是激动的大呼小叫,直接接管了组装木架子滑轮组的活,美其名曰,我可是帮我孙女婿看管家业! 这几天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可算是明白了,自家外孙女跟那混账小子肯定是分不开了,既然分不开,那干脆就成全他们吧! 这不,如今的他就已经把秦怀道当做自己的外孙女婿看待了。 哼,反正我是安澜的外公,难道你小子还能赶我走不成?! 田威见到秦怀道压根不想搭理他,也并不在意。 “怀道,这什么劳什子的滑轮组还真管用啊!一两千斤的大石头,只需七八个人便能轻松拉起,这简直是神仙手段啊!” 此时的程处亮兴冲冲的从坑洞那边跑了过来,一双铜铃般大的牛眼灼灼的望着秦怀道,兴奋的大叫道。 “处亮啊,咱们能不能不要这么迷信!我可不是什么神棍啊!这是物理学中的杠杆原理,你懂不懂?”秦怀道见这家伙动不动就神仙手段,一脸无语的训斥道。 物理学?杠杆原理? 周围众人听到从他口中蹦出的这两个新词汇,顿时如听天书,满头雾水,一脸懵逼。 当那些墨家子弟却是双眼放光,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旁边的田威更是激动的如同打摆子一般,浑身颤抖,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他,颤声问道:“外孙女婿,何谓物理学?能不能详细跟外公说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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