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房间之内只剩下他和李安澜两人。 秦怀道坐在床头,痴痴的望着躺在床上的佳人,眼神之中满是温柔。 “安澜,你知道我身体很硬的!下次别犯傻为我挡剑了!”秦怀道想到这傻妮子为自己义无反顾挡剑的那一幕,喃喃的说道。 “外公不要!求求你……不要杀怀道!安澜……愿意跟你去塞外!” 就在他缅怀伤感之时,耳中传来李安澜呢喃的声音。 听到这话的秦怀道不由鼻头一酸,眼泪“哗啦”就流了下来!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安澜,你放心!这天下间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拆散我们了! 躺在床上的李安澜迷迷糊糊间,感觉好像有水滴落在自己的脸上,而且还热乎乎的。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美眸,就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坐在自己的身前,正哭的稀里哗啦,眼泪直流。 看到这一幕的她,心里不由一愣,难道自己还活着? 自己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她身为一个武者还是非常清楚的! 胸口被洞穿,血流如注!可以说,受了这么重的伤基本上是十死无生! 可眼前这一幕,又作何解释? “怀道……”她迟疑的小声呼唤了一声。 “安澜,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下次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秦怀道听到她的呼唤声,连忙拉住了她的小手,惊喜地叫道。 “我竟然真的还活着?!”此时的李安澜听到他的声音如此真切,也是惊喜不已。 “嗯嗯,我的澜儿还活着!”秦怀道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回应道。 “怀道,你的手上插着什么东西?”此时的李安澜这才发现他的左手胳膊处插着一根针,这根针还连着一根管子,顿时猛然一惊,急声问道。 “没什么,我这就把它拔了!”秦怀道见她状态还不错,觉得这血输的也差不多了,于是抬手把针头拔了下来。 因为他的拔针手法不熟练,他这一拔手上的血立马冒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的李安澜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抬手想帮他擦拭血迹。 可她这一抬手,才猛然发现自已手背上竟然也插着一根针头! 她的目光顺着这根针头连接的小管看去,这才发现床头顶上挂着的一袋血袋!再看了看秦怀道手中的那根针头,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这个男人竟然把自己的血给了自己! “怀道,呜呜呜……”看到这一幕的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伤感的情绪,美眸中眼泪夺眶而出,哽咽出声。 “没事的,安澜!不就一点血嘛,我身体好得很!调养个几天就补回来了!别哭了!”秦怀道见状,连忙抬手帮眼前哭的稀里哗啦的妮子擦拭眼泪,柔声安慰道。 “真的吗?”李安澜见他说的如此风轻云淡,狐疑的问道。 “真的!我流这点血不算什么,如果流点血就会出事的话,那这世上就没有女人了。”秦怀道一脸认真的回道。 “为什么这么说?”李安澜下意识的问道。 “连这你都不知道?”秦怀道闻言,作出一副非常惊讶的模样,出声质疑道。 嗯?我应该知道嘛? 此时的李安澜见到他这副模样,心里不由一愣。 “你忘了吗?你们女子每个月不是要流血七天吗?”秦怀道见到她这副傻愣愣的模样,眼睛眨了眨,一脸坏笑道。 “呸,你真是坏死了!”李安澜闻言,顿时小脸一红,呸了一声。 虽然这混蛋刚才说的话调戏自己的成分居多,但也确实不无道理! 李安澜想到这,顿时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怀道,你愿意做驸马吗?”李安澜想到之前这混蛋听到自己是公主的身份时,脸上那难看的神色,不由开口娇声问道。 额…… 秦怀道闻言,一脸无语的摸了摸鼻子。 这个问题明显是个送命题,让自己怎么回答? 说愿意吧,他心里确实是不愿意。 但如果自己说不愿意的话,又怕伤了眼前这妮子的心! 其实放眼整个大唐,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不愿意入赘皇室做驸马吧? 细数大唐做驸马的就没几个有好下场的!其中历史上有名的绿帽子王房遗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不仅头上青青草原一片,还被高阳公主怂恿造反,最后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后世好多人以为娶了公主就以为能走上人生巅峰,其实不然! 娶了公主,别说行周公之礼了,平时连见一面都难。 按照大唐现在的规定,驸马是不能随便见公主的!得公主在房门口挂起红灯笼,驸马才能进去。进去之后,还要向公主行君臣大礼。 由此可见,公主和驸马两人虽名为夫妻,但却实为君臣! 李安澜见他这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心中了然。 其实她也知道做驸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还这么优秀,无论是相貌或者才学,在长安城年轻一辈中都是最拔尖的存在! “怀道,你想听听我的过往吗?”李安澜见气氛有点尴尬,连忙转移了话题,娇声问道。 “嗯,安澜,我之前一直没机会问,你怎么突然成公主了?而且你还……”秦怀道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此时见她转移了话题,连忙借坡下驴,好奇的问道。 “你是不是还想问,以我这尊贵的公主身份,为什么还要跑到衙门做捕快?”李安澜把他没问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秦怀道闻言,微微点头。 其实这个问题憋在他心里很久了,但他之前见李安澜并不想聊这个话题,所以他识趣的一直没问,毕竟这属于个人隐私。 如今见她主动提起,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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