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别担心,没事的!”秦怀道把双眼含泪,伤心欲绝的李安澜抱在了怀里,柔声安慰道。 “怀道,我真的好难过!我真的不想你跟外公任何一人为了我出事! 但是外公年纪大了,他在这世上只有我这么一个亲人了!我不能抛下他不管!”李安澜双眼含泪,满脸无奈道。 “安澜,你……你要跟外公去塞外?!”此时的秦怀道闻言,顿时大惊失色,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怀道,澜儿也不想的!但是外公他……你该懂我的!”此时的李安澜虽然心如刀绞,脸上却露出一副坚定的神色,颤声说道。 “哈哈哈……秦家小子,你听到了吧?安澜选择了跟我一起回塞外!”田威听到自家外孙女的话,刚才阴郁的脸顿时化开,转而露出了一副胜利的微笑,哈哈大笑道。 你他妈的个糟老头子!简直不当人子啊!你没看你的外孙女都伤心成什么样了?你竟然还笑的出来! 此时的秦怀道见田威这个糟老头子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顿时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砰”的一声窜了起来。 但随即,他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僵立在原地。 他当然知道李安澜如今的处境跟自己一样,她也没得选! 在亲情和爱情之间,虽然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亲情! 但是秦怀道并不怪她,设身处地的话,他的选择可能跟李安澜一样! 这糟老头子看着健硕,但年纪也差不多五十了,这个时代的人寿命本就不长,能活到六十都算高寿了! 再过十年,这糟老头子估计也就嗝屁了吧!唉,算了!别跟这老头一般计较! 李安澜咬了咬嘴唇,挣脱了秦怀道的怀抱,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往田威一行人缓慢走去。 “安澜,你放心!等我忙完这里的事我就去塞外找你!等我!”就在李安澜即将来到田威身边之时,秦怀道终于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浑厚响亮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 “嗯,澜儿会一直等你的!如果你不来找我的话,我就一直等下去!此生绝不负君!”李安澜闻言,顿时娇躯一颤,重重的点了点头,娇声回应道。 此时的程处亮见到这一幕,差点暴走。 这糟老头子竟敢欺负自家兄弟!简直可恶至极呀! 就在他想冲出去阻止李安澜往前走之时,一旁的许烈和李君羡连忙拉住了他,阻止了他鲁莽的举动。 围观众人见到这对郎才女貌的壁人难舍难分的场景,心中也不由为这对苦命鸳鸯感到深深的惋惜! 他们同时把头转了开来,不忍再看。 人群中甚至有一些情感丰富的妙龄少女,见到此情此景,不由“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见到这种爱而不得的场面,围观人群中很多魁梧汉子想起了自己年少时那求而不得的姑娘,都不由眼眶含泪! “田巨子,你如此倚老卖老,棒打鸳鸯!难道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以贫道看来,秦小子和李姑娘很有夫妻相,如果两人能成就一段佳话的话,必定和和睦睦,百子千孙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苍老浑厚的嗓音打破了这里悲伤压抑的气氛! 众人连忙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两匹枣红色骏马和一头青牛往这边疾驰而来。 让人啧啧称奇的是,那头青牛竟然比那两匹枣红色骏马跑的还快! 当距离拉近之时,众人不由面露压讶异之色。 因为青牛背上坐着的是一位身穿道袍,头发花白,但容貌和身形却如少年一般的道士。 道士身后的枣红马上分别坐着一男一女,男子英俊儒雅,年龄大概四十上下。 女子年龄大概三十七八,容貌艳丽,出尘如仙,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 她坐在枣红色骏马上,一袭黄色衣裙随风而动,一头秀发高高盘起,梳成时下流行的双环望仙髻,曼妙的腰肢上挂着一把佩剑! 长剑胜雪,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没错,这三人就是孙思邈和李靖夫妇。 “孙神医,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孙神医说笑了,在您老面前谁还敢倚老卖老啊!”此时的田威见到那骑着青牛白发飘飘的少年道士,连忙疾步迎了上去,恭敬的说道。 孙神医?这孙神医又是哪位? 众人见状,一时竟分不清来人到底是谁。 “他是孙思邈孙神医!我十年前见过他!”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他就是孙神医,没错了!” “什么?他是孙神医!我听说孙神医年纪都差不多八十了,可你看眼前这人,虽然头发花白,但容貌和身形却如少年一般!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 围观众人见到这神奇的一幕,都不由议论纷纷。 这位如少年般的道士就是传说中的药王孙思邈! 秦怀道见状,心头不由震惊不已!莫非这世上真有长生不老一说! 这老头按年龄推算的话都八十有一了,可这容貌和身形却如十八九岁的少年一般!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那对骑着枣红色骏马的夫妇同时下马,往他这边疾步而来。 “卫国公,你怎么来蓝田县了?”站在一旁的李君羡见到两人之时连忙走了过来,望着李靖,拱手一礼,疑惑的问道。 “原来李将军也在,我来蓝田县是有急事找秦小公爷帮忙的!”李靖见到李君羡也在这,虽然心里很是疑惑。 但他此时心忧自家夫人的病,并没有想多做交谈的意思,礼貌性的回了一句。 “秦小公爷请留步!” 就在秦怀道准备拉着李安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之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道中气十足响亮的声音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众人的目光立马朝这边望了过来。 尼玛!是哪个不长眼的坏了哥的好事! 秦怀道见众人已经注意到了自己,想要跟安澜姐姐偷偷溜走已是不可能,顿时气得直骂娘。 “你谁呀?找本少爷有什么事?”秦怀道望着这名向自己走来的中年帅大叔,没好气的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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