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竟然敢跟我们巨子如此说话!你是不想活了嘛?”旁边的一位身着黑袍,头扎黑色方巾的魁梧少年,一脸杀气的望着秦怀道,大声喝道。 这名少年五官长的也算英俊,但跟秦怀道比起来还是相距甚远。 他顿了顿,望着李安澜急切的说道:“少主,别再惹巨子生气了,跟我们回去吧!” 巨子?少主?这是什么情况? 秦怀道闻言,满脸疑惑的转头望向了旁边的李安澜问道:“安澜,这小子在说什么?为什么他叫你少主?” “呵呵,你连她的身份都没弄清楚,就说自己喜欢她!真是可笑至极!”田威闻言,不由一愣,随即,便呵呵嘲笑道。 “老头,安澜姐姐什么身份我不管!反正我娶定她了!”秦怀道闻言,心里不由一沉,这安澜姐姐到底是啥身份,自己还真不知道,总不可能是一国之公主吧! “怀道,我……”此时的李安澜清冷绝丽的脸庞之上露出了一丝为难和迟疑之色。 她的公主身份,这是她心中最大的一根刺!也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因为她母亲惨死的缘故,她对当今天子李二简直恨之入骨! 但是就算她心里再恨,李二是她父亲的事实,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 “我外公是当代墨门的巨子,而我是墨门的少主!”李安澜见秦怀道那灼灼的目光望着自己,眼里满是期待。 她不想伤了自己心爱男人的心,所以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娇声说道。 不过自己公主的这身份,她始终说不出口。 墨门? 秦怀道闻言,不由一愣,随即便猛然惊醒,这墨门不就是墨子创立的那个!这墨门可是了不得啊! 我滴个乖乖,自己的安澜姐姐竟然是墨门的少主! 墨家的墨门到底有多厉害,后世自己作为一个大学生,虽然主修的不是历史,但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 看来这墨门可是一个大粗腿呀,自己可得抱好喽! 秦怀道想到这,刚才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春风的笑容。 “那个……,外公,刚才是小子多有得罪!还望外公不要见怪!我跟安澜确实是情投意合,您看这事给闹的!咱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秦怀道眉眼带笑,望向田威拱了拱手,满脸认真的说道。 这小子怎么怂的这么快?刚才不是还牛气哄哄的吗? 他的这番骚操作,不仅把田威弄得一脸懵逼,围观的众人也是目瞪口呆! “呵呵,我看情投意合是假,想做驸马才是真吧!”刚才那名魁梧少年,见到秦怀道如此做派,阴阳怪气的说道。 “轰隆”一声!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秦怀道的脑海中炸开! 秦怀道瞬间僵立当场,脸色煞白如纸,一双清亮有神的眸子瞬间黯淡无光! 就连之前紧握着李安澜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怀道,你怎么了?”李安澜见状,顿时花容失色,惊呼道。 “安澜,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公主吗?”秦怀道猛然回神,眼里带着一丝期待,期待着从自己的安澜姐姐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对,他说的没错,我就是安阳公主!”李安澜见到秦怀道如此模样,还以为这混蛋在怪自己隐瞒身份,于是她咬了咬牙,小声回道。 原来安澜是公主!为什么她会是公主!这不应该呀! 而她的这句话直接把秦怀道心里的最后一丝期盼击了个粉碎! “安澜你怎么会是公主呢?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秦怀道闻言,顿时腿脚一软,脚步踉跄,后退数步,状若疯魔,喃喃的说道。 安澜竟然是公主!如果自己娶了她的话,那自己不就是驸马吗?这让当初立志不做驸马的他如何能接受这个事实?! 这尼玛,果然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呀! 田威见到这一幕,不由一愣!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这小子听到安澜是公主的身份会如此失态! 这不应该呀!这小子可是将门勋贵子弟,娶公主不正符合他们这些勋贵子弟的利益吗?! 虽然说做驸马在普通百姓眼里看来,简直是自毁前程! 在如今的大唐,一旦当了驸马是不能够入仕做官的,那么他的政治抱负终其一生也不能够实现! 所以只要稍微有点骨气的人,都不会想着去做驸马。 可秦怀道不同,他是将门勋贵子弟,他并不需要走仕途这一条路!他只要牢牢抱住皇室的大腿,便能世世代代荣华富贵! 勋贵们的爵位是谁给的?答案显而易见,是皇家给的! 勋贵跟普通文官可不同,文官们只要一旦辞官回乡,那他就跟平民们没有什么区别。 而勋贵呢?只要他的香火不绝,爵位便能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所以文官们不需要巴结皇室,但将门勋贵却是跟皇室密不可分! 因为他的爵位是皇家给的,如果哪天惹皇家不高兴了,那他世代承袭的爵位也算是到头了! 皇家只要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那世代承袭的爵位给收回来。 所以只要是将门勋贵子弟没有一个不想娶公主的! 因为只要娶了公主便能跟皇家牢牢的捆绑在一起,那他的爵位便能坐的稳稳当当当! 难道这小子真的是真心喜欢安澜的?并不是贪恋她的身份?! 田威看到秦怀道这不似作假的模样,不由在心里嘀咕道。同时也对眼前这油嘴滑舌的小子高看了几分! “怀道,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澜儿!”此时的李安澜见到心爱的男人如此模样,顿时吓了一跳,连忙疾步走了过去,一把扶住站立不稳的秦怀道,一脸担忧的问道。 “我……”秦怀道望着眼前这一身捕快打扮的李安澜,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妮子竟然是一位公主! “怀道,你……莫非是在意我公主的身份?你是不想做驸马,对吗?”李安澜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颤声问道。 她当然知道这大唐驸马并不是人人都想做的,特别是那些文人士子,个个视驸马为耻辱! “安澜,你想多了!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是喜欢你这个人!为了你,我做驸马又何妨?” 秦怀道见李安澜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顿时心中不忍,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朗声回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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