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威见采莲还在为自己那个外孙女打掩护,不由气的摇头失笑。 最近这阵子自己这个外孙女明显不对劲!尤其是最近两天魂不守舍的! 有的时候甚至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好久!有的时候又高兴的像个有糖吃的孩子一般,这情绪波动如此剧烈! 作为一个活了几十年的过来人,他一眼便觉察出自己这个外孙女肯定是坠入爱河了!就是不知道是跟哪个混蛋小子好上了! 其实对于李安澜找夫家的这一事上,他是持赞成态度的。 但是因为自己的女儿田若兰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导致年纪轻轻便香消玉陨,让他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痛。 他的夫人和他唯一的儿子死在了隋末战乱上,可以说如今的李安澜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所以他对于自己这个外孙女的终身大事非常慎重。 在他看来自己的女儿就是因为爱上了一个薄情寡义之人,为了稳固他的地位竟然抛弃自己的女儿,独宠长孙无垢! 没错,当今天子李二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经历过这些波折,田威认为以后自己的外孙女如果找夫家的话,绝对不能找像李二那样的薄情寡义之人! 他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的外孙女能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 他并不指望自己的外孙女将来要嫁的的夫家地位有多显赫,普普通通,安安稳稳就好。 在他看来,一个男人地位越是显赫,能力越是出色,那他身边的女人就绝对少不了! 一个男人有多少女人,其实他也并不是很在意。 但是他最怕的就是自家外孙女找的夫君如李二那般,为了达到自己某种利益,竟然把婚姻作为一种筹码!那才是最可怕的。 当今天子李二独宠长孙无垢不是没有原因的!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李二想要得到长孙家的支持,来稳固自己帝位! 长孙氏,原本是北魏皇族,北魏开国皇帝道武帝拓跋珪的伯祖父拓跋嵩因为是拓跋氏长孙,所以他的后代改姓为“长孙氏”。 拓跋嵩的后代,大多是北魏、北周、隋朝的军事贵族,属于士族高门! 长孙无忌的高祖父长孙稚是北魏太师、大丞相、上党王。 曾祖父长孙裕是西魏卫尉卿、平原郡公! 祖父长孙兕是北周开府仪同三司、平原县公,父亲也是隋朝的仪同三司! 因此,长孙家族属于统治西魏、北周、隋三代王朝的最高军事贵族集团——关陇集团的成员。 虽然长孙氏不属于关陇集团的最顶级成员——“八柱国、十二大将军”之一,但依旧在关陇集团中占据着重要地位。 由此可见,长孙家族底蕴之深厚!李二杀兄弑弟却依然稳坐龙椅,除了自身能力出色之外,长孙家在其中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在经历过多重打击的田威看来,自家外孙女以后能找个普通人家平平淡淡、平安喜乐地安稳度过余生就是一大幸事了! 所以他现在才会如此在意自家外孙女到底是看上了哪个混蛋小子! “采莲,你就别骗我了!安澜的那些事,其实老爷我早就看出来了!说!她每天郁郁寡欢,茶饭不思到底是在想哪个混蛋小子? 还有那个能发出奇怪声音的盒子,到底是谁送给她的?”田威望着自家外孙女这个贴身小丫鬟,怒声喝道。 “老爷,原来你都知道了!可是小姐她……” 采莲听到他这声大喝,顿时吓得小脸发白,浑身颤抖不已。 “安澜不让你说是不是?你不说你以为老爷不会派人去查吗?如果你再不说的话,等你家小姐回来,我就把你们俩带回塞北去,永远不再回长安!”田威见状,冷声说道。 “老爷息怒,我说!千万不要把莲儿和小姐带回塞北去!”采莲闻言,顿时被吓得身子一软跪在地上,大声哭喊道。biqubao.com 她可不想再回到那个满天风沙,每天只能喝马奶酒御寒气候恶劣的塞北! “小姐最近一段时间跟秦小公爷走的很近,那个奇怪的盒子是小公爷送给小姐的!”接着,采莲便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什么?自家外孙女日思夜想的混蛋竟然是秦家那小子! 虽然如今的他早已不问世事,每天只是做一些木工活消遣娱乐一下,但这秦家小子他还是听说过的。 因为最近这小子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身在长安的他想不听说都难。 果然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这秦家可是如今大唐最顶尖的将门之一,那是一等勋贵显赫之家! 那小子之前可是一个纨绔子弟,如今突然声名鹊起,可见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年纪轻轻城府极深! 安澜竟然看上了这小子!难道要步她娘田若兰的后尘吗?! 他不求自己的外孙女以后嫁的夫君家世显赫,只求普普通通安然度过余生就好! “来人!召集长安城所有的墨家子弟在长安城外集合,半个时辰之后随本巨子前往蓝田县找那秦家小子算账!” 田威想到这,不由怒发冲冠!一股庞大无比的气势以他为中心散发而出,怒声吼道。 跪在地上的采莲被这股突如而来庞大的气浪直接震晕! “诺!谨遵巨子号令!” 院子周围立马闪出几道矫健身影,落在院中,拱手恭敬地回道。 话音刚落,几道身影便跃出院外往远处急速掠去。 田威丢下手里的刻刀转身回屋,屋子里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随处可见,甚至桌子上有一艘木制小船,小船上面有一个小木头人在不停重复着划桨的动作,让人惊叹不已! 屋子角落里有一个武器架,上面挂着一把布满灰尘的长剑! 田威走了过去,拿起架子上的宝剑,双手仔细地抚摸着那饱含风霜的斑驳剑鞘,喃喃的说道:“老伙计,你沉寂了十年,应该没有忘记血腥的滋味吧!” 他说完之后,“呛”的一声,从剑鞘中拔出了这把十年来从未出鞘的利剑! 此剑长三尺二寸五分,通体银白发亮,在微弱晨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芒,银白锋利的剑刃之上剑气逼人!剑柄的位置,镌刻着一个银钩铁画的小字: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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