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郑御史,对朝堂大佬们投来愤怒的目光却是视而不见! 作为一名御史,这心理素质一定要过硬,脸皮要够厚!很显然,我们的郑御史已经达到了这个标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刻,他满是皱纹的老脸之上,竟然露出一副刚正不阿,大义凛然的神色。 “郑爱卿有何事启奏?”李二虽然很不想搭理这老货,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回陛下,老臣弹劾太医令甄权!他医术不精,滥用职权,蛊惑君王!欺骗天下百姓!”郑御史满脸正色,躬身一礼,朗声说道。 朝堂文武百官闻言,心头震惊不已!这郑老匹夫也太莽了吧?!这才一上来就给人家扣上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纵观史书,只要坐实蛊惑君王这一条罪责,基本下场都会很凄惨!轻则罢官去职,重则可能直接拉出去砍头,甚至祸及家人诛灭九族! 郑老匹夫真是头铁啊!虽然大家心里隐隐有所猜测,但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真的敢明目张胆的得罪当朝太医令! 要知道这太医署绝对是历朝历代以来最特殊的一个部门!这个部门名医汇聚,可以说,整个国家顶级的医疗资源基本上都聚集于此。 人吃五谷杂粮,谁能保证自己不会有个头疼脑热、三病五灾,去太医署求医问药的时候! 要是得罪了他们,能有好果子吃?! 况且太医署的医官们,他们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钻研医术上,朝堂势力基本没有!他们保持中立并不参与党争。 所以,朝廷诸公们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基本上不会轻易去得罪太医署! “老家伙,你是不是没带脑子来上朝?!还是没用早膳饿傻了!才会说出这样的混账话!” 武将阵营中的程咬金闻言,顿时跳了出来,一双铜铃大的牛眼怒视着郑御史,用他破锣般的大嗓门,大声骂道。 “陛下,末将弹劾郑老匹夫借御史之权,无故胡乱攀咬甄太医!望陛下严惩,以正朝纲!” 此时,武将阵营中又跳出来一位铁塔般的黑脸大汉,对着龙椅之上的李二躬身一礼,然后指着郑御史的鼻子大声怒斥道。 “鄂国公!你一个粗鲁武夫!何来的底气弹劾本官!”郑御史见状,肺都差点要气炸了,他双眼充血,血灌瞳仁的怒视着黑脸汉子,大声咆哮道。 没错,这名铁塔般的黑脸汉子正是鄂国公尉迟敬德! “尉迟恭,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有何证据证明郑御史是胡乱攀咬甄太医呢?!”就在此时,又是一名年轻御史出列,望向尉迟恭,高声说道。 “你个瓜怂,给老子滚一边去!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尉迟恭望向那名年轻御史,撇了撇嘴,不屑一顾的说道。 为什么他对敢对这名御史呼来喝去呢? 那是因为御史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御史台:长官御史大夫一员,从三品,御史中丞二人,正五品上。 御史台下属三院: 台院:侍御史四人,从六品下。令史、书令史、亭长、掌田为流外官。 殿院:殿中侍御史六人,从七品上。 察院:监察御史十人,分察六部及地方州县,秩正八品上。 郑御史是御史中丞,官阶正五品上。 而这名御史乃是殿中侍御史,官阶从七品上! 虽然两名御史的官阶只差了两个等级,但两人之间的地位却如云泥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毕竟官大一阶压死人!文官想要晋升除了能力之外,还需要有足够的资历! 简单来说就是说文官想要晋升光有能力还不够,还要看你坐官时间的长久!当然如果能力非凡,足够亮眼的话也是可以额外提拔的!m.biqubao.com “你……”那名年轻御史闻言,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你们这些御史一个个吃饱了没事干,整天弹劾这个,弹劾那个!” “就是!你们御史就是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简直是岂有此理!” “难道你们御史是孔圣人在世吗?如此高高在上,就知道弹劾别人,也不想想自己的屁股是否干净!” “陛下,末将恳请陛下斩了此僚!以正朝廷法纪!” 武将阵营中立马跳出了四五个身着武将朝服的魁梧大汉,指着郑御史怒声斥道。 “陛下,老臣赞同郑御史的观点!这太医署就凭着一些产妇的接诊记录,就敢得出近亲三代禁止通婚的理论,简直荒谬至极!”文官阵营中的王珪见状,疾步出列,朗声说道。 “王大人,你说太医署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近亲三代禁止通婚的理论。 那本官问你,你王大人又有何证据证明太医署的理论是错误的呢?” 此时,刚正不阿的谏议大夫魏征,实在看不下去了,从文官队伍中走了出来,望向王珪沉声问道。 魏征在贞观元年的官职是谏议大夫兼尚书左丞。 “郑国公,本官能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是有证据来证明这一点的!”王珪闻言,冷声说道。 说完之后,他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小册子,小册子拿在手中对着魏征扬了扬。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看,这就是我的证据! 龙椅之上的李二见状,心里不由一惊。看来这老家伙是有备而来呀! 他看着王珪那手上厚厚的一叠册子,心中猛地一突,这玩意儿不会是真的吧?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的话,那这次甄权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李二不由抬眼习惯性的往甄权所站的位置望了过去,可这一看,顿时他就傻眼了。 因为这甄权竟然没来上早朝! 而此时朝堂诸公们才发现,今天弹劾的主角,当朝太医令甄权竟然没来上早朝! 这是怎么回事?太极殿众文武百官见状,顿时一个个满头雾水,一脸懵逼。 “陛下,老臣弹劾太医令甄权无故不参加早朝,无视朝廷法纪,应当罪加一等!双罪并罚!” 此时的郑御史见甄权没来参加早朝,眼睛一亮,再次躬身一礼望向李二,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架势,大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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