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叫做苍浩的小道童,见自家观主脸色不善,心里一凛,便把之前打听到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说了一遍。 什么?一只猴子学得七十二变无上道法,上天入地,大闹天宫! 当尹敬崇和叶静能听完小道童的话时,脑海犹如波涛汹涌,翻腾不息! “你说这猴子的故事是从醉仙楼传出来的?”旁边的叶静能一脸古怪的问道。 “嗯,对,那名香客是这样告诉我的!”小道童苍浩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 尹敬崇和叶静能相互对视一眼,心里不由泛起一阵嘀咕。 这秦家的醉仙楼他们两个当然知道,它的烈酒如今可是响彻长安! 而它的主人秦家大郎,他们两个也是如雷贯耳。 而且按照辈分的话,他们还应该叫一声师叔。 因为这秦大郎可是道首袁天罡新收的弟子! 袁天罡是谁呀?那可是如今道家的领袖!天下道观皆以他马首是瞻!所以只要是道家弟子,都称呼他为道首! 他收的弟子可不多,加上这秦家大郎也就三个而已! 二弟子西府赵王李元霸十几年前,就已经归天见祖师爷去了。 如今,他的关门弟子也就李淳风和秦家大郎两人而已。 身为道门弟子的秦家大郎,他的酒楼突然闹出这么一摊子事来,莫非是道首他想要对佛门下手了?! 这佛门和道家好不容易相安无事平静了几年,难道又要再起争端吗?! 两人想到这,心里都不由一沉。 “观主,如今这事闹大了,长安百姓对我道门敬若神明,他佛门岂能善罢甘休! 我们还是先去见见道首,听听他的意思吧!”旁边的叶静能皱眉沉思片刻,望向尹敬崇,沉声说道。 尹敬崇闻言,点了点头。 佛门跟道门恩怨已久,如今再起波澜,也不知是福是祸!此事非同小可,能拿主意的恐怕也就只有道首袁天罡了! 两人对视一眼,疾步来到后院,脚尖轻点,便越过了高大的院墙,消失不见。 只留下苍浩小道童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不过很快,后院便闪出百名身着道袍的道家弟子,在外院维持秩序,防止引起骚乱。 皇宫,司天监。 此时的袁天罡和李淳风师徒俩正在书房之中,研究推演推背图。 就在两人沉浸在推背图那妙至毫巅的感觉中时。 “砰砰……” 突然,书房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袁天罡睁开双眼,脸上不由露出不悦之色。 因为他之前就跟司天监上下打过招呼,他今天有要事要处理,谁都不要来打扰自己。 可如今才过两个时辰,外面竟然有人敲他的门! 饶是他修养再好,心里也不由闪过一丝不快。 旁边的李淳风见状,不由疾步走到房门口,正准备打开房门看看到底是哪个倒霉催的,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来敲门打扰他们师徒。 “吱呀!” 他打开房门一看,顿时一愣。这两个货怎么来了,没错,房门外面站着的正是尹敬崇和叶静能。 “尹观主,静能兄,你们二位怎么来了?”李淳风好奇的问道。 “李师叔,我们有要事要见道首!”尹敬崇行了一个道礼,急声说道。 “两位里面请!” 李淳风见他语气急切,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要知道这两位可是道门元老级的人物,养气功夫可是一流,可如今两人脸上竟然露出急切的神色,莫非是发生了大事不成? “敬崇,静能,你们两个不在玄都观呆着,跑到我司天监来作甚?!”此时,书房里面传来了袁天罡那中气十足,苍老浑厚的嗓音。 “道首,长安城出大事了!”尹敬崇疾步走进书房,大声说道。 “哦!长安城出什么大事了?难道是太子李承乾造反了?”袁天罡闻言,脸色一紧,急声问道。 额,这…… 尹敬崇和叶静能听到这话,顿时一脸愕然。 这道首在说什么?这李承乾好端端的放着太子不做,为什么要造反?这皇位迟早也是他的。 袁天罡瞧这两人神色,瞬间明白自己说漏了嘴,泄露了天机。 “咳咳咳……”他连忙咳嗽了几声,掩饰了刚才的尴尬。 “刚才那是本座胡言乱语的,好了,说吧,你们俩找本座到底有何事?”袁天罡望着两人,好奇的问道。 道首啊,你确定你刚才是胡言乱语,而不是泄露了天机?! 尹敬崇和叶静能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在心里暗暗腹绯道。 不过他们俩也没想太多,毕竟眼前的事已经迫在眉睫。 尹敬崇连忙把醉仙楼传出的故事,还有长安城百姓的反应,详细的说了一遍。 “什么?你说玄都观被香客们围得水泄不通,连大门都关上了?”旁边的李淳风闻言,心头犹如闪过一道闪电,整个人都麻了。 他们道门的信徒什么时候这么疯狂了?这香火什么时候这么旺盛了? 这小师弟果真是个人才呀!他人不在长安,可长安城两大宗教势力,却因为他,如今闹得沸沸扬扬! 这事一个没处理好的话,这佛门和道教非得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叶静能对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情况确实是这样。 “道首,这秦师叔这般作为,莫非是到道首您……”尹敬崇望着袁天罡欲言欲止。 “没有的事,这事本座毫不知情!更不可能授意秦家小子去干这种糊涂事。” 袁天罡闻言,瞬间便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连忙摆了摆手,满脸苦笑的回道。 那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啊?书房里的其他三人见状,顿时一脸懵逼,满头雾水。 “道首,那这事我们该如何解决?如今小师叔这般作为,显然已经触怒了佛门! 这事万一处理不好的话,很可能会给佛门留下把柄,那佛道相争的惨剧很有可能再次上演!”叶静能沉思片刻,沉声说道。 “对呀,师父!此事非同小可!如果他佛门提出与我道家论道辩法的话,那我道家该如何是好?”旁边的李淳风闻言,忧心忡忡的说道。 书房里众人听到这话,顿时一个个满脸凝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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