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 一个时辰之后,故事讲完,众人吃饱喝足之后便各自散去。 “这道教果然厉害,竟然有七二变这等无上道术!” “可不是嘛,这美猴王可是菩提祖师的弟子!看来这道教比佛教厉害多了!” 此时朱雀大街东市街头,有三五个书生打扮的青年士子,边走边大声交谈着。 “就是!我家娘子还天天跑去新昌坊的青龙寺上香!简直是浪费香油钱! 我等一下就回去,跟我那娘子说说让她去崇业坊的玄都观上香!” 其中一个青年书生愤愤不平怒声道。 “对对对,子安兄说的有理!” “子安兄一语惊醒梦中人呐!等回去之后小弟也跟我阿娘说说!让她以后去道观上香即可!” …… 这名被称为子安兄青年书生的话,立马得到了众人的附和。 很快,这里的议论声便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不少百姓便围了过来,纷纷打听缘由。 当他们听到这几个青年书生的解释之后,纷纷对道教敬若神明,都表示以后都去玄都观上香。 至于寺庙嘛?呵呵! 而这一幕,恰好落在了两个路过化缘的僧人眼里。 “慧远师兄,眼下这情况好像对我们佛门很是不利呀!”那名个子稍矮的僧人急声说道。 “慧可师弟,走!咱们马上回青龙寺,将此事禀告住持!”另外一名身材肥胖的僧人,沉声说道。 说完之后,两人快速往新昌坊的青龙寺疾步而去! 青龙寺地处地势高峻、风景幽雅的乐游原上,即长安城的新昌坊南隅。 它前身是灵感寺,建于隋开皇二年(五百八十二年)。 青龙寺。 寺庙大雄宝殿里,金碧辉煌,檀香袅袅,梵音阵阵。各种菩萨佛像,十八罗汉罗列在内。 金身大肚弥勒佛正在捧腹大笑,两边四大天王身躯魁伟,栩栩如生。 他们各执剑、琴、伞、绳,象征风调雨顺! 殿内的蒲团上盘坐着两位老僧,正闭目诵经。 突然,两道急促的脚步声往殿内疾步而来。 两个盘坐入定诵经的老僧听到这脚步声,眉头不由一皱,双双睁开眼往门口看去。 “慧远、慧可,你们俩不是出去化缘了吗?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其中一名年纪较大的老僧,淡淡的问道。 到了他们这个修为,早已心如止水,不为外物所干扰。 “弟子见过住持!法能大师!”慧远、慧可,双手合十,对两人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 没错,这名老僧就是青龙寺的住持:法明大师。 而另一位僧人就是他的师弟:法能大师。 两位老僧微微颔首。 “弟子有急事禀告住持!”慧远行完礼之后,急声说道。 “何事如此慌张?不着急,慢慢说。”法明大和尚一副天塌不惊,心若冰清的模样,轻描淡写的说道。 慧远见状,便连忙绘声绘色的把刚才在朱雀街头看到的一幕,详细的说了一遍。 “什么?道教何时有七二变这种道法!简直是胡说八道!”此时的法名大和尚听完之后,刚才那波澜不惊的表情,瞬间扭曲,怒声说道。 “师兄,看来这道教是要挖我佛门的根基啊!”旁边的法能大和尚沉思片刻,急声说道。 “师弟,何出此言?”法明大和尚疑惑地问道。 “师兄刚才没听到慧远说的话嘛,这长安百姓如今都对道教敬若神明,对我佛门弃之如敝履!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佛门的香火怕是会受到莫大的冲击!”法能大和尚沉声说道。 法明大和尚闻言,顿时心里一惊。 对呀!如果这长安百姓都信奉道教了,那还有他们佛门什么事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知不知道这个西游记的故事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法明大和尚望着慧远师兄弟两人,急声问道。 “回住持,我们回来的时候,顺便打听了一下,这个故事是从醉仙楼传出来的!”慧远回道。 “醉仙楼?是不是秦家开的那个酒楼?”旁边的法能大和尚,接着问道。 “嗯,对的,就是秦家开的那个酒楼!”慧远点点头回道。 “师兄,大事不妙啊!我听说这秦家大郎乃是袁天罡的弟子! 这会不会是袁天罡的授意,看来这道家对我佛门怨恨难平啊!”法能闻言,忧心忡忡的望着自家师兄,说道。 “他敢!我佛门可不是软柿子,岂是他想捏就能捏的!”此时的法明听到自家师弟的话,气得差点佛心破碎,咆哮道。 道家敢对佛门下手吗?答案肯定是敢的。两人对这丝毫不怀疑,只不过是嘴上不承认罢了! 要知道佛道之争,历来已久! 佛教认为道教修仙毫无意义,而道教认为佛教修佛也毫无意义。 千年来争执不休,谁也不服谁! 佛道之争最早见于东汉,迦摄摩腾与诸道士论难。 三国时代,曹植作“辩道论”批难神仙说之诈妄。 西晋时,帛远与道士王浮间亦有佛道之争,王浮乃作“老子化胡经”,为后世论争重要材料,然争论之白热化则在南北朝以后。 佛道之争不仅为双方之论争而已,更加上当权者之政策压迫。 历史上著名的“三武灭佛”中,北魏太武帝与北周武帝之摧残佛教,死伤惨烈,经书烧尽。 历史上的“三武灭佛”分别是:北魏太武帝得道士寇谦之清静仙化之道,及司徒崔浩之怂恿,乃下诏诸州,坑沙门,毁诸佛像。 北周武帝欲以符命曜于天下,听信道士张宾与元嵩之言,决心灭佛! 唐武宗宠信道士赵归真,拆佛寺四千六百余所,迫僧尼二十六万五百人还俗,收充两税户,为历史上佛教徒之大浩劫! 从以上可以看出,每次佛教遭遇浩劫,都有道教掺和的身影! 尤其是隋代统一南北后,唐祚代兴,以老子与唐室皆李姓,予道教以特殊礼遇! 唐太宗更明诏道教居于佛教之上,定道先佛后之席次,成为唐朝一贯方针! 可以说,如今的道教更是如日中天,力压佛门!成为大唐第一大宗教势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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