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他一直都是长安城那个耀眼的存在!可自从那秦家小子横空出世之后,这万众瞩目的感觉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了! 如今的自己因为那混账小子的缘故,在长安城百姓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我落得如今这般田地,都是你秦大郎造成的!秦大郎,你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 每每念及于此,崔林都恨得牙痒痒,巴不得那坏坏的小子早点去阎王爷那里报道! 对呀!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混账小子杀了剑南宗那么多弟子,剑南宗能放过他才怪! 众人闻言,不由眼睛一亮。 “哈哈……这秦家大郎估计活不了多久了,就算他有霸王之勇又如何? 这剑南宗可是千年的武林世家,底蕴何其深厚!宗内高手如过江之鲫,不知凡几!杀那小子简直轻而易举!”坐在上首的王珪,哈哈大笑道。 他们世家豪族跟这些武林世家关系其实也并不好,原因无他,在这些世家豪族眼中,这些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粗鄙武夫,简直登不得大雅之堂! 而在武林世家眼中,他们这些明面上的书香世家,暗地里却做着一些搜刮民脂民膏的勾当,简直让人不齿! 武人本就心直口快,直来直去,没有文人那么多花花肠子,所以对这些坏事做尽的世家豪族,他们简直厌恶至极! 当然,他们两方势力越是不和,李唐皇室就越是高兴。 因为这些武林世家门派高手众多,有的门派势力甚至遍布江湖! 自古侠以武犯禁,他们往往视大唐律法为无物,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而且他们个个武艺不俗,破坏力惊人。 而这些世家豪族呢,他们经过千年的积累,底蕴深厚! 文化方面,他们几乎垄断了仕途,大唐如今的官员几乎有一大半都是出自世家门下。 财富方面更是惊人,这些世家仓库里的铜钱估计都堆成山了! 试问,一方武力惊人,一方财富雄厚。如果两方结合到一起,那李唐皇室的江山还能坐的稳吗? 要知道如今这天下,有三方势力互相制衡! 为首的当然是李唐皇室,大唐的军队几乎都被李唐皇室所掌握!所谓枪杆子出政权,他们掌握了大唐最精锐的军队,世家们也只能干瞪眼。 除非恰逢乱世,要不然这些世家豪族根本不可能覆灭皇室! 这第二方势力,就是掌握着天下口舌的世家了!他们几乎垄断了整个大唐的文化阶层,门生遍布天下,实力可见一斑。 其实一两个世家根本不足为虑,但这些世家却异常团结,相互联姻,抱成一团! 这也是李唐皇室最为头疼的地方。 最后一个就是这些江湖门派和武林世家。 他们手上掌握着如今天下最高深的武学秘籍,门下能人异士不知凡几! 他们几乎不受朝廷律法的管辖,江湖规矩自成一派。 混江湖的往往是亡命之徒,哪个手上没有人命?朝廷就算想管他也管不过来! 所以只要他们不伤害平民百姓,随便你们江湖怎么折腾,朝廷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这也形成了一套潜规则,大家都非常有默契的遵守着。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犯了对方的忌讳。 这三方势力相互制约,互相制衡,就如同三国鼎立一般!谁也不敢轻易破坏这个平衡。 而这秦怀道却明目张胆的杀了剑南宗那么多弟子,朝廷和武林门派井水不犯河水的规矩已被打破! 而他这个始作俑者下场能好的了? 所以王珪一行人,仿佛看到了秦怀道暴尸荒野的下场。 江南道,岳州。 岳州辖内,有一座山名唤南山,此山高耸入云,山清水秀,参天古树随处可见! 望之,白雾渺渺,恍若仙境一般! 在这层峦叠嶂的深山之中,有一块占地千顷的平地,平地之上,一座座古朴的建筑拔地而起。 这些建筑古朴典雅,仿佛有一种历史的厚重感,让人望之生畏! 到了南山山腰处,一座宏伟的门牌楼高高的耸立着,牌匾之上银钩铁画般的刻着三个大字:剑南宗! 过了门牌楼,一条宽约三丈的青石板路直通一座宏伟的大殿! 此时的大殿之中,一股压抑紧张的气氛笼罩了整个大殿,只把大殿站着的众人,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周英,你说什么?你说你的那些师兄弟全部都死了?”此时大殿的大厅之内,一位年约五十上下的威严老者,望着下首一位跪伏在地的青年,怒声咆哮道。 这名老者名叫慕容天刚,乃是剑南宗的当代宗主! “是啊,宗主,吴刚和那些师兄弟们全部死在了长安城外!我要不是跑的快的话,估计也回不来了。”名叫周英的蓝袍青年,恭敬的回道。 要是秦怀道在这里的话,他肯定会说,明明是本少爷大发慈悲,把你们给放了,你竟然说是你跑的快,你也忒不要脸了吧? 没错,这名蓝袍剑客就是七天前,在长安城外找许烈报仇的其中一名弟子。 “这吴刚的身手也不差,你们将近四十号人,竟然被人杀的只剩下四五个人逃回来,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慕容天刚闻言,皱了皱眉,一双目光锐利的虎目,仿佛射出了一道寒芒,直直的落在了名叫周英的弟子身上。 此时的周英只感觉,浑身被一股不知名的杀气所笼罩,吓得他浑身颤抖,两股战战。 “回宗主,杀师兄弟们的是秦琼的嫡子秦怀道!”周英战战兢兢的回道。 秦琼?山东小孟尝秦琼!原来是他的后人! “这秦家小子竟然有如此高的武艺?他区区一个将门子弟,何来这么高深的武艺,竟然杀了你们那么多人?!” 慕容天刚闻言,顿时眉头皱的更深了,沟壑纵横的皱纹,几乎合在了一起,好奇的大声问道。 听到老宗主的问话,周英便颤颤巍巍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说了一遍。 “什么?!你说那秦家小子不过弱冠之龄,便已达到了剑心通明的境界!!” 当他听到那年满不过双十的秦家小子,竟然达到了剑心通明的境界,瞬间心头犹如雷鸣阵阵,洪水滔天,惊叫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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