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是不是觉得这位秋尼玛.尼大耶先生的名字太过奇怪? 其实在下刚听到这名字时,心里也很是震惊啊! 但经过在下多方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他们西域确实有“秋尼玛”这个姓氏的!所以各位不必觉得奇怪,这异族人嘛,名字都有点怪!” 小张见到眼前这一老一少听到这名字时,那呆萌的模样,差点笑出了声,连忙解释道。 看来这小张说的也没错,这异族人的名字确实不足为奇,这姓阿史那的他们都听过,何况这秋尼玛。 崔林两人闻言,心里想了一会,也觉得这名字好像真的不足为奇。 在长安城西市就有好多西域来的番邦商人,他们作为长安人自然是去过西市的,对于这西域番邦商人奇怪的姓氏,也稍有了解。 两人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帮西域番邦商队,发现他们的穿着和发饰跟之前在西市见的番邦商人一般无二,尤其是那一对蓝色的眼眸很是醒目! 其实两人之前对小张的话也是半信半疑,怕这其中有诈! 所以他们才安排了这么多人手,而如今见到真人,两人的怀疑也基本上去了大半。 衣服发饰可以作假,但是这蓝色的眼眸却是如何也做不得假的! 要知道全身上下都可以易容打扮,但唯独这眼睛却是不行。 因为这眼睛是人身体上最脆弱的部位,你总不能在眼睛上粘东西吧,那岂不是会遮挡视线变成睁眼瞎?! “你们好,我叫秋尼玛.尼大耶,你们叫我大爷就可以了!”秦怀道见这两人还在为自己的名字而纠结,连忙上前压低嗓音,操着一股生硬的大唐官话,笑眯眯的说道。 什么?叫你大爷?这平白无故的自己就在他面前矮了一辈!这该死的西域番邦商人! 崔史两人听到这话,嘴角一抽,满脑子的黑线。 唉,算了,谁让人家的名字就是这样的呢?还是忍忍吧。 崔史想到这,连忙迎了上去,在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欢迎大爷来到我们大唐,大爷一路车马劳顿,辛苦了!” 这少爷真坏,这生意还没做呢,人家就已经叫上大爷了。 小张和许烈几人看到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 “不辛苦,我听这位小张先生说,你们需要购买大量的烈酒对不对?你们既然要买烈酒的话,那这钱……”秦怀道又看向两人,接着说道。 “嗯,对对对,大……大爷先生说的没错,我们是开酒楼的,这烈酒嘛,自然是越多越好! 大爷先生放心,这钱我已经带过来了,就在这密林之中的山洞里!” 崔史总感觉这大爷两个字有点叫不出口,但没办法,谁让只有在他们手上才能买到自己想要的烈酒呢? 所以他只好硬着头皮回道。 “崔史先生是吧?你们大唐不是有句话,叫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吗? 如今,这货我们已经带过来了,你们随时可以去验货! 但是你这钱是不是也应该拿出来了?”秦怀道脸上露出一丝不快的神色,说道。 看来眼前这个番邦商人对于大唐的文化很是了解啊! 站在一旁的崔林闻言,心里暗暗想道。 哎呀,看来自己是犯了生意场上的大忌啊! 崔史明显察觉到了眼前这番邦商人那脸上一闪即逝的不快之色,心不由一紧。 眼前这位自己可是得罪不起呀!这崔家酒楼能不能源源不断的买到烈酒,眼前这位番邦商人可是至关重要! 这可是第一次交易,可不能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要不然下次合作可就难了! “来人呐,赶紧把钱运出来!”崔史想到这,连忙转头望向崔家的护卫,大声吩咐道。 周围的护卫闻言,转身便往密林深处而去。 片刻之后,几十名崔家护卫便牵着几十辆载着铜钱的马车,从密林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对了,崔先生,我们的烈酒卖给秦先生的价格可是十五贯一坛,不知道你们能给出的价格是多少?” 秦怀道望着那几十辆装满铜钱的马车,目露精光!随即,他眼珠一转,开口问道。 “大爷先生放心,他们秦家出十五贯,那我崔家就出二十贯!不知大爷先生可满意?”崔史闻言,笑呵呵的回道。 作为经商多年的他,居然听出了眼前这番邦商人似乎话中有话,这话明显就是在说,这秦家都出十五贯了,你这价钱怎么着也得比他高吧?! “崔叔,难道我们就不讲一下价吗?这秦家可是才出十五贯,我们可以加个两贯,没必要加五贯这么多吧?” 旁边的崔林见状,连忙凑到崔史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就算自己是个读书人,对做生意一窍不通。但也知道讨价还价的道理!哪有一下就加这么多的! “公子,你还是太过年轻了。如果我们不出价高一点的话,难保他们不会偷偷的把烈酒卖到秦家酒楼去!” 崔史闻言,看着自家公子这一脸懵懂的模样,笑着解释道。 对呀!如果我们出的价格跟这秦家酒楼相差不大的话,这些西域番邦商人还真的有可能两家一起卖。 那如果两家酒楼都能买到烈酒的话,那之前爷爷他们所布局的,岂不是前功尽弃? 看来这姜还是老的辣啊!崔叔不愧是纵横商场的老人了!崔林想到这,不由得一阵后怕。 “二十贯!崔先生此话当真!”番邦商人秦怀道满脸不可置信,激动地追问道。 可能因为太过激动,那低沉的嗓音都好像破音了一般! 少爷这演技果然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先生,这崔家出这么高的价,咱们这烈酒就只卖崔家吧?至于秦家嘛,咱们还是不要搭理为好! 瞧瞧人家崔先生多爽快!开口就是加五贯!哪像那个秦家少爷,加个几百文都要墨迹半天!”旁边的秦松见到自家少爷给自己递来的眼色,看来轮到自己上场了呀! 于是他连忙走到秦怀道身旁,凑到他的耳边压着嗓门说道,但他这声音可是不小,不远处的崔林两人听了个正着。 我就知道会这样!还好,我连价都没还直接给他们加了五贯钱,这秦家本身就是一个暴发户,要不是卖烈酒赚了些钱,他们都得吃糠咽菜! 想让他们爽快的加这么多钱,估计根本不可能! 此时的崔史闻言,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庆幸道。 崔叔果然是一个商业奇才呀!竟然被他给猜对了,这西域番邦商人也是可恶,竟然还想着两头卖! 这是崔林听到秦松之前说的话,心里冒出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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