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流民们跟禁卫军两方对峙之时,突然,后方城门处传来沉重的“吱呀”一声! 然后众人便听到“轰隆”一声,长安城大门好像被一股大力撞开了一般,彻底敞了开来! 接着,城外的众人便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只见长安城大门刚一敞开,就从里面涌出了黑压压的一片人潮! 这些人个个脸色激动,望着不远处的流民眼神炽热! 眨眼间,这些长安百姓便来到了流民近前! “诸位远道而来的父老乡亲,我叫王二狗!欢迎大家去我家住一天,我家的汤饼美味可口!” “去你的,王二狗!你家婆娘做的汤饼连狗都不吃!大家还是去我家歇息一晚,我家的床又大又软!” “张大彪,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就你那个稻草铺的床,还好意思说又大又软!乡亲们还是去我家……” …… 这群长安城百姓对着那些河北道流民,个个面露微笑,争着抢着要把这些流民带到自己家去住一天。 这长安城不愧是天子之都!你看这些长安城百姓竟然对我们如此热情!竟然争着抢着要我们去他家住! 这些流民看到这一幕,顿时个个面露喜色,看来今天我们有吃住的地方了! “来人!把这些百姓和流民分开!”李君羡看到这混乱的场面,连忙对着后面的神武军将士大声喊道。 神武军将士听到命令,两千神武军立马动了起来,动作迅如烈火,一看便知训练有素!他们很快便把这些长安城百姓和流民隔了开来! “这位将军,你这是何意?” “对呀,这位官爷!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过去?!” …… 顿时,长安城百姓不干了,纷纷望着李君羡,质问道。 “诸位安静一下,且听本将军一言!”李君羡对着那些长安城百姓,向下压了压手,大声喝道。 这些百姓虽然心里很是愤怒,但毕竟民不与官斗,所以很快,这些百姓便安静了下来! 他们此时倒是想听听眼前这位英武不凡的青年将军到底要说什么?! “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应该是看到了公告,所以来此处接收流民的是吧? 大家想接收他们就要按照上面的规定来,而不是如现在这般胡闹!”李君羡看到百姓们安静了下来,便大声说道。 “敢问这位将军,这接收流民的规定又是什么?”百姓人群中,有一位胆子较大的中年汉子望着李君羡,大声问道。 “这上面的规定就是,在接收流民之前要登记各位的户籍确认身份,想要收留这些流民,还必须有五户人家共同作保才行! 以防一些宵小之辈混入其中混水摸鱼!大家应该看到了,这些流民之中有不少的老弱妇儒,要是有歹人作祟把他们骗了去,那这罪过就大了!” 李君羡环视着周围的长安百姓,朗声解释道。 对呀!这些流民之中还有好多小孩子,万一有人贩子混入其中冒充长安百姓,那后果不堪设想! 长安城虽说是大唐京都,人口达到百万之众,但就是因为人太多了,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难保其中不会有人贩子! 长安城百姓想到这,便也不再反驳眼前这位青年将军之前所说的话,毕竟人家说的确实有道理。 “德謇,马上叫几名书吏去登记一下!”李君羡转头对着旁边的李德謇,吩咐道。 很快,十多名书吏从长安城内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十多位抬着桌子的将士。 这些桌子在长安城门口一字排开,足有十数张之多,上面分别放着笔墨纸砚。 “麻烦各位配合一下!对了,被收留的流民身份信息也一并记录在册! 谁要是敢弄虚作假,轻者流放三千里!重者诛九族!” 李德謇对着那些长安城百姓和流民,大声说道,说完之后又回头对着那十多名书吏吩咐道。 书吏们闻言纷纷点头! 而那些长安城百姓和流民听到这话,顿时个个面色各异。 其实他们也知道眼前这将军的做法,确实是为了双方都好,但是他们就是觉得这样做太麻烦了些! “诸位,如果你们现在怕麻烦的话,要是出了事,你们将会更麻烦!”李君羡像是看出了这些人的想法,大声训斥道。 众人闻言,好像貌似是这么一回事!这要是出了事,大家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想到这,便也不再多说,一个个排好队,井然有序的登记着。 但是他们没有发现,就在刚才李君羡说要登记之时,他们人群之中有几个猥琐汉子悄悄的离开了人群! 没错,这几位猥琐汉子就是传说中的人贩子! 而李君羡此时也发现了这几个人的异常举动,他对着李德謇耳语了几句,李德謇便带着一队将士追了上去。 从上面也可以看出,李君羡此人做事老道,考虑非常周全,绝不是泛泛之辈! 朱雀大街,崔家。 “崔掌柜,这西凉番邦商人到了没有?!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此时的崔家大厅内,崔家家主崔植看着刚跑进来的如意楼掌柜崔史,急声问道。 “回家主的话,那西凉番邦商人早上就到了,如今他们正在渭河边的一个小树林等着咱们呢!”崔史满脸兴奋的回道。 “哦!你这消息靠谱吗?还有那小张这人可信吗?”崔植闻言,心里一喜,表面却是古井无波,接着又问道。 “家主放心,这消息绝对可靠!因为就在刚才那个小张拉来了一车烈酒到如意楼! 而且那小张说这车烈酒是免费送的,说是为了表达那番邦商人的诚意!”崔史信心满满的回道。 “这西域番邦商人倒是会做生意啊!还知道表达一下诚意,也是,这六千坛烈酒可不是什么小生意! 那车烈酒你看了没有?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崔植闻言,虽然心里已经相信了大半,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家主,那车烈酒小的已经仔细的检查过了,确实是烈酒无疑,并无掺假!看来这小张是已经彻底背叛了翼国公府! 通过小的这段时间的观察,这小子简直爱财如命!作假演戏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崔史想到那小张见钱眼开的财迷模样,忍不住就想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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