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长安城。 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旭日东升! 此时,有一队巡逻禁卫军在长安城墙之上,正来回巡逻! “大家快看!那里好像有人群在靠近!” 就在两支禁卫军准备交接换班之时,突然,有一个禁卫军将士指着远方大声喊道。 众人闻言,连忙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抬眼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不由脸色大变! 只见远方黑压压的一片人潮,遮天蔽日,灰尘漫天,正往长安城方向缓慢移动! “快,赶紧鸣鼓敲锣!有敌袭!” 其中一人见到这一幕,脸色惊恐的大声喊道。 “慢着!小黑子,你是不是巡夜巡傻了?这里可是长安城,哪来的敌袭!” 一名穿着黄金铠甲,威武雄壮的大汉,听到这喊声,眉头一皱,怒声斥道! 城墙众人闻言,对呀!长安城可是大唐的京师! 哪来的敌袭?你当长安周边驻扎的十几万军队是摆设吗?! 无故鸣锣敲鼓示警,引起长安百姓恐慌,轻则流放,重则可是要诛灭九族的! “李将军,是小人太过恐慌,请将军责罚!” 名叫小黑子的禁卫想到这,吓得跪伏在地,惶恐道。 “好了,起来吧!以后没看清楚之前,不要瞎指挥!听到了吗?!”禁卫军头领李德謇,训斥道。 李德謇是大唐军神李靖的长子,目前担任长安城禁卫军统领,封明威将军,官衔品级,正四品下。 “是,将军。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小黑子闻言,从地上站了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的回道。 “马上派一队人马过去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德謇转头对着身旁的副将,吩咐道。 副将闻声应诺,转身便匆忙地奔下了城墙。 很快,长安城大门口冲出了几十骑禁军,往人潮那边狂奔而去。 “大家快看,那是什么?” “好像是一群人!”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朝这边而来?!” …… 而此时,长安城门口处,很多进出的百姓也看到了这一幕,个个脸色惊恐,大声议论道。 众人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想起了三年前的渭水之盟! 三年前的突厥大军围困长安城之时,跟如今的场景何其相似! “诸位莫要恐慌!那些人不是突厥人,那些是河北道受灾的流民!”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名百骑司骑着快马从远处狂奔而来,眨眼便来到了长安城门口,勒令停马之后,对着进出的百姓大声说道。 什么?那些人潮竟然是河北道受灾的灾民! 众人闻言,惊讶万分!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惊讶,毕竟河北道离长安城可是有着千里之遥! 那名百骑司说完之后,便把马匹交给了守城的军士,然后往长安城内狂奔而去。 因为长安城内不可纵马,当然,有八百里加急的紧急军情除处! 河北道灾民即将涌进长安城一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皇宫,太极殿。 此时的李世民端坐龙椅之上,一脸的阴郁之色。 “诸位爱卿,如今河北道受灾的灾民即将涌进长安城,不知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端坐龙椅的李二,一双虎目扫过殿内站着的文武百官,大声问道。 “陛下,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应该好好妥善安置这些流民,以防发生民变!” 此时,文官阵营为首一名官员站了出来,回道。 “哦!房相难道想出了如何安置这些流民的办法?” 李二闻言,心里不由一喜,急声问道。 没错,这名出列的官员就是大唐宰相房玄龄。 “陛下,老臣认为这些流民应该安置在长安城外,万不可让他们涌进长安城,否则长安城将大乱!”m.biqubao.com 房玄龄沉思片刻,大声说道。 是啊,听说那流民数量可不少,数以万计!如果让他们涌进长安城,那很有可能发生骚乱! 毕竟这些流民一路颠沛流离,吃不饱,穿不暖。千里迢迢的来到长安城,精神肯定频临崩溃! 如果贸然让他们涌进长安城,那长安城的酒楼和商铺肯定会被他们洗劫一空! “微臣附议!” “微臣附议!” …… 房玄龄此话一出,文武百官们纷纷出列,附和道。 “朕当然知道不能让这些流民涌进长安城,但是把他们安置在长安城外的话,那他们的吃食和住所又如何解决呢?” 李二闻言,眉头一皱,接着又问道。 是啊!难道把这些流民安置在长安城外就行了吗? 难道让人家睡草地,吃观音土吗?! 如今大唐即将爆发蝗灾,粮食本就紧缺! 而且大唐的国库,空的都能在里面跑马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粮去救济这些灾民呢? 殿内众人想到这,都不由面露苦色! “你们为什么不回答朕?平时弹劾这个,弹劾那个,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为何如今都一个个变成了哑巴?” 李二见殿内众人沉默不语,心里的火气一下就冒了出来,豁然起身,一拍龙案,咆哮道。 此时太极殿内的文武百官,见到李二如此愤怒,一个个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当然,五姓七望一系的官员并不在此列。 哈哈……李二郎啊,李二郎,蝗灾一事就够让你头疼了,如今河北道流民来袭,我看你如何收场?! 想要钱粮救济灾民,你来求我啊!不过就算你求我,也是无济于事!因为我一粒粮食都不会给你的! 对了,除非你下罪已诏!或许我们还可以考虑一下。 文官阵营中的王珪见到李二如此愤怒,不由在心里暗暗冷笑道。 “陛下,如今我大唐天灾人祸不断,老臣以为,陛下还是赶快下……” “王珪,你给朕住口!哼!既然你们不能为朕分忧的话,那就退朝吧!” 文官阵营中的王珪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二冷冷的打断了。 李二说完之后,便拂袖而去! “房相、杜相、赵国公、请留步。” 就在房玄龄和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脚步沉重的往太极殿外走去之时,王德那尖细刺耳的声音在三人耳中响起。 “不知王公公叫住我等,所谓何事?” 长孙无忌转身回头,看向王德,好奇的问道。 “陛下有请几位大人到立政殿一叙!”王德对着他们三人,拱了拱手,回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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