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道见大厅众人一副如临大敌的表现,一脸无语。 自己要是把那制造精盐的方法说出来的话,恐怕会把这帮人给吓个半死! 算了,自己目前还是不要透露太多,以免惹人怀疑! 朱雀大街东侧,王家。 此时的王家前院大厅内,坐着四个满脸皱纹,两鬓斑白的老者! 端坐上首的老头是王家当代家主王珪! 下首三个老者分别是崔家崔植、卢家卢照、郑家郑阳! 这些人赫然是五姓七望当中,其中四姓威望极高的当代家主!除了陇西李氏没来,其余的都到齐了。 “相信诸位应该也知道了长安即将爆发大规模蝗灾的消息!这李二郎竟然想控制长安的粮价,简直可笑!”王珪望着其余三人,阴恻恻的说道。 从这些世家家主竟敢如此称呼大唐当今皇帝李世民,就可以看出这些世家对天下共主的李世民,并无丝毫畏惧之心! “难道他李二不知道如今长安城的粮商都是我们的人! 他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涨粮价就要砍头,大不了我们随便找个借口就说粮食卖完了,关门歇业半个月看他李二怎么办!”崔植满脸阴笑道。 “王兄、崔兄说的甚是有理!他李二怕是忘了,他李家当初起兵之时,是如何求着我们这些人出钱出力的! 没有我们帮他筹备钱粮,他李家想推翻前隋,建立新朝,简直是痴心妄想! 如今他才坐上皇位多久,就想着对付我们,这次我们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我们也是这大唐江山的半个主人!”郑家家主郑阳,满脸愤恨的说道。 其余三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对了,王兄,早朝之时,李二郎不是说要发告示,告知百姓这蝗虫非神虫吗? 如果百姓们要是相信了,齐心灭蝗的话……那……”端坐一旁的卢家家主卢照,皱着眉头看向王珪,说道。 对呀!其余两人闻言,也是心头一紧,点了点头。 这蝗灾大规模爆发固然可怕,可要是百姓们齐心协力大力灭蝗的话,那这次蝗灾的带来的危机,将会大大减弱啊! 如果蝗灾构不成威胁的话,那自己想打压李二那如日中天的威望,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诸位多虑了,这蝗虫是神虫的观念,至汉朝距今已有几百年之久,早已在百姓心中根深蒂固,岂是他李二一则告示就能改变的!”王珪信心满满的回道。 众人闻言,感觉甚是有理,刚才紧张的心顿时轻松下来。 “对了,这秦家大郎小小年纪却有枭雄之姿!决不能任其成长! 如若等他成长起来,我们想对付他就难了!”郑阳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声提醒道。 众人闻言,也是想到了早朝之时,在朝堂上发生的一幕。 想到这,他们几人也甚是头疼。这秦家大郎乃是将门子弟,几乎毫无破绽可言! 传言他又有霸王之勇,今又得国子监祭酒孔颖达赏识! 可以预见,如果让他这样成长发展下去,将来必定会成为他们的大敌! “崔兄,这秦家的醉仙楼如今生意火爆的不得了,你的如意楼恐怕也因此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吧?biqubao.com 难道崔兄就没有想过,把秦家酒楼酿制烈酒之法给弄过来吗?”王珪望向崔植,问道。 “哈哈……王兄不提这事的话我倒是给忘了,他醉仙楼蹦哒不了几天了!”崔植闻言,哈哈大笑道。 “哦!不知崔兄为何如此说??”王珪闻言,心里狂喜,老脸之上不由露出一副感兴趣的神色,问道。 其余两人也是目光灼灼的望向了崔植,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回答。 “几位老哥有所不知啊,前几日我们买通了他们醉仙楼的一个伙计,这伙计可是那秦家大郎的心腹! 我们从他口中得知,他们醉仙楼的烈酒,并不是他们自己所酿!而是从一个西凉的番邦商人手中购买而来! 我们已经从那伙计口中打听到了,明天那西凉番邦商人,会把今年最后一批烈酒亲自送过来! 到时我们就在长安城外,抢先一步把那批烈酒给买到手! 到时他秦家醉仙楼没有烈酒可卖,看他们醉仙楼还能嚣张到几时?!哈哈……” 崔植兴奋的说道,想到那醉仙楼无烈酒可卖的惨状,不由哈哈大笑。 “哈哈……崔兄果然高明啊!” “崔兄,此法甚妙!” “对对对,只要那醉仙楼没有烈酒可卖,那醉仙楼这酒楼之名,可就要名存实亡了啊!” 其它三人见状,连声附和夸赞道。 “哈哈……” 四人相视对望一眼,不由哈哈大笑,仿佛看到了秦家酒楼衰败的模样! 皇宫丽政殿。 “王德,你马上叫人把李君羡给朕叫过来!”李二对着刚回来的王德说道。 王德闻言应诺,连忙走出立政殿外,对着门口的一个小太监吩咐了几句,那小太监便连忙往皇宫外疾奔而去。 “对了,秦家小子,你跟那王珪打赌十万贯,有几分胜算呢?”长孙皇后看向秦怀道,柔声问道。 李承乾三兄妹也是目光灼灼的看了过来。 这场惊天豪赌,如果赢了,那他秦家收获的可不仅仅是十万贯钱那么简单! 还有那泼天的功劳和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和名声! 试想一下,如今大唐因缺粮不知饿死了多少人。 而这秦家小子却在此时拿出了高产量的红薯,拯救大唐万民与饥饿之中!那大唐百姓还不对他感恩戴德才怪! “回皇后娘娘,小子我有九成把握能赢!”秦怀道信心满满的回道。 九成把握?那不就是等于十拿九稳了吗!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对这红薯如此有信心! 大厅几人闻言,都是心头震惊不已。 尤其是李丽质一双美目痴痴的看着面前这个俊朗非凡,信心满满的霸气少年郎,不由的感觉心里砰砰狂跳! 从这一刻,她终于确定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喜欢上了面前这个俊秀少年! “陛下,李将军到了!”王德从殿外走了进来,望着李二恭敬的说道。 “宣他进来!”李二大声吩咐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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