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文官阵营中走出一人,急步来到孔颖达身边,急声说道:“孔老,这宣纸能否给下官一观!” 孔颖达闻言,转头一看,见戴胄正满脸期待的望着自己,他只好把宣纸递了过去。 戴胄双手颤抖的接过,一双浑浊的老眼,此时却眼冒精光,兴奋的像个刚得到心爱玩具的孩童。 这戴胄可是当朝户部尚书,户部尚书等于后世的财政部长。 户部尚书这官职可以追溯至汉朝,被各朝各代沿用延续了上千年,是户部的一把手。 户部尚书的权利可是很大,他掌管全国土地、赋税、户籍、军需、俸禄、粮饷、财政收支等。 而从以上也可以看出,这户部整日跟数字打交道。 刚才的题,戴胄也听说过。自己最得力的属下崔佑得到此题之时,整整算了一个晚上,依然徒劳无功。 后面崔佑不信这个邪,带着户部几名筹算官,连续算了一个月,才把这题解了出来。可想而知,这题有多难! 这题他们户部几人算了一个月,才得出结果。 而反观这秦家大郎,丝毫不费吹灰之力,也就十几息时间便把此题破解。 而刚听这秦家小子说,破题的关键就是这阿拉伯数字! 戴胄看到这一幕,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所以便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可是他拿过宣纸,定睛一看,却愣住了。 这宣纸上密密麻麻如小蝌蚪般的奇怪字符,他竟一个也不认识! “秦小郎君,这奇怪的字符怎么弄出来的,为什么用它筹算速度竟然如此之快!?”戴胄一脸希冀的看向秦怀道,期待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秦怀道闻言,也很是无奈啊。 想解释吧,又怕说的太多,他们就会像机关枪一般问个不停,毕竟在自己身上发生这样的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一个刘春南,还有一个当朝太医令甄权,就已经够让自己头疼的了。 现在又来俩老头,这要是说多了,那自己还不得脑袋爆炸啊! 秦怀道想到这,眼珠骨碌一转,连忙闭口不言。 他提笔沾墨,拿起另一张宣纸,在纸上把阿拉伯数字零到十,写在了宣纸之上。 然后再把大唐如今使用的数字,写在了相对应的阿拉伯数字下面。 大唐如今使用的数字,就是大写的汉字。 例如:零、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 写完之后,秦怀道拿起宣纸,吹干了墨迹,便把宣纸递给了戴胄和孔颖达两人。 这两个老头,接过宣纸一看,汉字数字他们自然是认识的,但上面的阿拉伯数字他们依然是不解其意。 秦怀道见这两人一脸懵逼的模样,无奈只好给两人大概讲解了一番。 两人听秦怀道讲完之后,都是眼睛一亮,一副受益匪浅的模样。 他们两人可都是如今大唐学识最顶尖的那一拨人,聪明程度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他们一听,便知道这阿拉伯数字对比如今大唐所使用的汉字数字,不知道方便了多少倍。 而且这阿拉伯数字简单易懂,用来筹算帐目最好不过! 此时孔颖达和戴胄两人,正想进一步了解一下这所谓的方程式和乘法口诀表时。 “孔夫子、戴大人,我们还在比试之中呢,等比试完后,有时间我们再详谈!”秦华道见这两老头一副没完没了的架势,连忙出声打断道。 你们俩老头要是再这样闹下去,等一下都要下早朝了,要是这王珪以下朝为由,不跟自己比了,那自己找谁说理去? 那可是五万贯铜钱啊! “孔师、戴爱卿,这秦家小子说的没错,他们的比试还没比完呢,等他们比完之后,你们在详谈也不迟!”端坐龙椅的李二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毕竟以目前的形势看来,这秦家小子赢的机会非常大。 看来这五万贯非他莫属了!要是被孔颖达两人搅黄了这场比试,他李二不得心疼死啊! 虽说就算秦家小子赢了,这五万贯钱也不是自己的,但是能让王家出血输钱,也是他乐意看到的。 孔颖达和戴胄见陛下都发话了,也只好把强烈的求知欲,压了下去。 两人各拿着一张宣纸,走回了文官队列,静静的看着接下来的比试。 “崔佑,刚才那题,我的答案可对?”秦怀道回头看向崔佑,笑眯眯的问道。 “那题……你答对了!”崔佑听到秦怀道的问话,不情不愿的回道。 “那按照规矩,是不是该轮到我出题了?”秦怀道接着问道。 崔佑闻言,无奈的点了点头。毕竟刚才自己连出两题,这秦家小子毫不费力的便算出了答案。 崔佑不由抬眼望向王珪,但见王珪脸色灰败,难看至极! 此时的王珪算是看出来了,秦家大郎狡猾的很啊!明明筹算之术如此高明,但平时却是不显山不露水的,看来他是想扮猪吃老虎啊! “崔佑,听好了!我出的题是:今有垣厚十尺,两鼠对穿。大鼠日一尺,小鼠亦一尺。大鼠日自倍,小鼠日自半。问:何日相逢?各穿几何?”秦怀道徐徐说道。 后世的秦怀道本就是数学尖子生,对于数学有着浓烈的兴趣,这题是他在图书馆查阅资料的时候,偶然看到的。 这道题的意思就是说,有一堵十尺厚的墙,两只老鼠从两边向中间打洞。 大老鼠第一天打一尺,小老鼠也是一尺。 大老鼠每天的打洞进度是前一天的一倍,小老鼠每天的进度是前一天的一半。 问它们几天可以相逢,相逢时各打了多少? 崔佑听完,在心里算了一遍之后,心就凉了半截! 因为自己怎么算,都不得其法。此时的他急得满头是汗,抓耳挠腮! 而太极殿众文官,听完秦怀道这题时,也是在心里默默盘算了起来。 可是他们绞尽脑汁,算了半天,也没算出个所以然来! “秦大郎,你这题压根就没有答案吧?你这是胡乱出题!恐怕你自己都算不出来吧!既然这题没有答案,那这题就作不得数!”王珪愤怒的咆哮道。 自己反反复复的算了十多遍,压根就算不出答案! 这题肯定是秦家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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