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长安县衙。 李安澜一大早便来到县衙里点卯,点完卯之后,她便腰挎配刀准备出衙巡街。 这时,一名驿使背着一个木箱,从远处街道疾跑到县衙门口,大声喊道:“请问哪位是李安澜,有你的信件,出来查收一下!” 大唐的邮传制度和邮传机构,邮政史上称为唐驿。 在当时称为邮驿,说白了就相当于后世的邮政快递。 由于大唐是中国封建社会的全盛时期,经济发达,邮驿也得到了空前的发展。 邮驿设置遍于国内,分陆驿、水驿和水陆驿三种,凡三十里一驿,全国共设驿一千六百三十九处。 大唐邮驿已形成一套完整的管理系统,中央由尚书省兵部的驾部郎中管辖。 地方道由节度使下设馆驿,州由馆驿巡官或本州兵曹、司兵、参军分掌邮驿,县由县令兼理驿事。 邮驿的任务当时只传递紧急文书,后又扩大到各个领域,通信、接待和运输都以邮驿为主,私人书信也明显增多。 后面邮驿又承接了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官员、文人墨客的私信传递。 说白了这邮驿使就是后世的快递员,瞧瞧人家古人也会玩。看来这老祖宗的智慧不容小觑啊! “我是,把书信给我吧!”此时刚走到县衙门口的李安澜闻言,心里便是一阵激动,连忙对着驿使大声说道。 驿使闻言,奇怪的看了李安澜一眼,便把书信递给了她。之后他便疾步离开了长安县衙,送下一家去了。 李安澜对于他奇怪的眼神早已见怪不怪,毕竟自己以一个女子之身,来这县衙做一个整日抛头露面的女捕快,惹人非议是难免的。 李安澜手里拿着信件,一双美眸望向信封,只见信封上写着:李安澜亲启。 这混蛋终于记起给自己写信了! 为何李安澜如此笃定,这信就是秦怀道写的呢? 那是因为她看到信封的左下角,写着一行小字:安澜姐姐!后面还画了一个心形模样的圆圈。 这混蛋画的什么东西啊?尽搞一些虚头巴脑的。李安澜看到那个心形圆圈,小眉头就是一皱。 要是秦怀道知道他用毛笔费了好大的劲,才画好的爱心,他的安澜姐姐压根不懂其意,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李安澜快速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件铺开之后,一双美目便一眨不眨的认真看了起来。 信件的内容如下: “安澜姐姐,我想你了!想你想的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李安澜看到这,俏脸就是一红。 这混蛋老是调戏我!既然你那么想我的话,为什么到现在才记起给我写信? 你个大骗子!就知道油嘴滑舌哄女孩子,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李安澜想起长乐委屈的模样,不由银牙紧咬,恨恨的想着。 接着她又往下看了起来。 “原谅我这么久才给你写信,因为我实在太忙了。安澜姐姐,你压根不知道。这个紫云村太穷了,村民们都食不果腹。 陛下还说食邑七百户呢!他们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交税。 这陛下真是老谋深算啊!他们连饭都吃不饱能叫食邑吗?是他养我,还是我养他们?安澜姐姐,我苦啊! 李安澜看到这,噗呲一声,差点笑出声来。 想着这混蛋带着当大地主的想法,兴冲冲的去了蓝田县紫云村,结果发现人家压根穷的饭都吃不上。 估计他还得垫钱养着那帮村民吧!毕竟这混蛋心肠确实不坏。此时的李安澜想到这,小眉毛不由一皱,开始替秦怀道担心起来。 毕竟紫云村可是有七百户人家呢,这七百户估计有一千多个人了吧?也不知道那混蛋带的钱够不够! 接着,李安澜甩了甩头,又看了起来。 “现在的我正在带着他们开荒种番薯呢,对了,安澜姐姐,这番薯可好吃了!而且这番薯产量很高哦!一亩能产三千多斤呢。 还有,我在紫云山碰到一群野猪围攻一头大虫,那群野猪全被我砍了,我厉害吧! 对了,我还收养了两头大虫幼崽,公的叫金刚,母的叫菩萨,老可爱了!下次我带回来给你瞧瞧,你肯定喜欢。 等两头小家伙再长大一点,我送一头给你啊!就当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哦。 安澜姐姐,你有没有想我啊?如果想的话记得给我回信哦!来,我们亲一个!爱你的怀道!” 李安澜看到最后这几句,脑海里便浮现出秦怀道那副贱贱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暖。 当她想到信上说有亩产三千斤的番薯时,一张樱桃小嘴张的大大的。 亩产三千斤!就算她没种过田,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这是真的,那我大唐子民今后衣食无忧,指日可待! 怀道,我知道你果然是有办法的。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我李安澜喜欢的男人,岂是一般人可比! 此时的李安澜心潮澎湃,恨不得现在就能插上翅膀飞到蓝田县,去见那个害得自己茶饭不思的混蛋! 皇宫,凤阳阁。 此时的李丽质手里也拿着一封信,她看着信封上那独一无二的字体,芳心就是一颤! 她之前可是帮秦怀道研过墨的,自然对这独特的瘦金体印象深刻。 那坏蛋竟然给自己写信了!她双手颤抖的想拆开信封,可是却怎么也拆不开,因为自己的这双手抖的太厉害了。 旁边的青竹见到这一幕,却是撇了撇嘴。 这自家公主之前还说不喜欢秦小公爷,而现在秦小公爷就寄了一封信而已。瞧自家公主如今激动的模样,估计早就对秦小公爷情根深种了吧!? “公主,让奴婢来拆吧!”此时的青竹再也看不下去了,对着李丽质说道。 她说完之后,从李丽质手里拿过信封,动作干脆利索把信封口一撕,然后把里面的信掏了出来。 “青竹,你小心一点。别把信撕坏了!”此时的李丽质看着青竹拆的如此随意,忙急声说道。 青竹闻言,翻了个白眼。这信撕坏就撕坏了,又不是不能看。公主,你还真把这封信当宝贝了!此时的她,在心里暗暗腹绯道。 此时青竹的想法,要是被李丽质知道了的话,估计这丫头的屁股免不得要挨一顿暴力输出。 额,不要误会。我说的暴力输出是用手用力掐,并不是各位想的那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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