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对于沈熄来说,无异于戳在了他自尊心上一把利剑,并且见了血。 宗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替这两个人调节。 不过,他换了个思路,“沈熄我问你,你有想过华融会永远不倒闭吗?” “没有。”沈熄回答的很诚恳。 “所以你这么想,是因为你不够重视华融?” 沈熄眉心一皱,仿佛是在思考。 “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但我又觉得你在偷换概念。”沈熄说:“在感情里,说出这种话那能一样吗?她从没想过跟我过一辈子,这意味着她对于我们在不在一起,分不分开,都看的很从容。” “可如果真的爱,又怎么会那么从容?” 这个观点让白丞与宗烨,一瞬间倍感压力。 因为沈熄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们想辩驳几句都找不到漏洞。 “你们这是相爱的表现。”白丞忽然开口:“不相爱的,就像我跟我太太现在的状态。” 沈熄抬眼看着他,徐徐点头:“那倒也是。” 白丞的心仿佛被插了一刀:…… 安慰你,你还踩我一脚! 沈熄举杯,两人陪着。 “回去好好谈谈,季换澜不可能是你说的那样。她那人,要是不爱你,不喜欢你,能再给你生个女儿?人家什么都不缺,要什么有什么,不爱你扭头就能走,未来的生活依旧多姿多彩,干嘛非要跟你耗着?” 越听他说,沈熄的眉头拧的越紧,“你别说了。” 一想到季换澜离开自己,会依旧多姿多彩,容光焕发的,沈熄的心感觉都要裂开并且窒息了。 沈熄好奇发问:“你知不知道,我俩是怎么在一起的?” 宗烨愣了愣。 这事儿沈熄还没想起来,那他有必要多嘴吗? “你回去问你太太。” 沈熄盯着他:“你回答我。” 白丞也好奇起来,虽然网上之前也有一些传言,但真假难辨。 “那还能怎么在一起?”宗烨想要糊弄过去。 可惜,沈熄喝的越多,说话越谨慎,分析能力也越有防备心里。 他思考了一下觉得不对劲。 “所以呢,还能怎么在一起啊?”沈熄勾起唇角。 宗烨举起酒杯,“喝酒喝酒。” 沈熄不动。 僵持了一会儿,宗烨说:“你们……是联姻。这个你不知道吗?” 沈熄愣了一下。 联姻…… 原来他们是商业联姻才在一起的? 商业联姻都是婚姻的牺牲品,怎么会有感情一说? 眼看着沈熄目光直勾勾的定在那,宗烨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在这种节骨眼,他得知这个事实,岂不是更得往坏处想? “沈熄,你得把人往好想一想。结婚几年到现在,季换澜对你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沈熄不说话。 白丞拉了拉宗烨,压低声音道:“也许沈熄更在意的是季换澜心里怎么想。” 有些人表面做的很好,可心里却是很平静的。也就是貌合神离。 但有些人嘴巴不好,可做的事都是爱一个人的表现。 “我完全没想到沈熄心里居然是这么细腻的一个人。” 不光是宗烨,估计任何人都不会觉得沈熄能是那种那么在意感情的男人。 像做到沈熄这种地位的男人,应该不会儿女私情,应该把感情看的非常淡,才能冷静做事。 结果事实却恰恰相反。 “这样,明天我跟白丞去你家里。我跟季换澜聊聊,这点事说开不就好了。你听她怎么说。” “说什么啊。”沈熄有些不高兴,“我是无意间听到的。” 完了…… 无意间偷听到的话,更加坚定了话语的真实性。 也难怪。 “喝酒喝酒。”宗烨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出来是喝酒的,不是聊不愉快的。” 三人一边吃着餐厅送来的餐,一边喝着。 慢慢的没多久,沈熄就喝多了。 “你……司机呢?”宗烨也有些喝醉了。 沈熄指了指外面,“就在外面。不用送,我自己可以。” 三个人,只有白丞喝的稍微少一点,不过也没有少太多。 很快各自上车回了家。 - “太太,先生回来了。” 在家里健身房做运动的季换澜听到莲姐说了句。 季换澜依旧在做运动,毫无反应。 她跟沈熄之间,已经到了没什么事都没什么话题可聊的地步了。 这段时间发生那么多事,早就把彼此的心情耗费光了,尤其现在还有个蓝沁在那里晃来晃去。 季换澜运动完,准备去洗个澡。 结果她刚走出健身房,就看见蓝沁端着水果盘过来了,“二嫂。您运动完吃点水果吧。” 季换澜用毛巾擦着汗,“我晚上不吃太甜的了,谢谢你的好意,你吃吧。” “二嫂是还在生我的气吗?我已经改正了,如果我还有哪里做的不好,还希望二嫂指点。”蓝沁说着说着,那个语气就委屈上了。 季换澜站定,手指攥着毛巾,转回半边身子看着她:“蓝沁小姐,我明确的向你解释我只是晚上不吃甜的食物。可你却偏偏以为我是对你有什么意见。难道非要我勉强我自己把这些东西吃了,你才开心满意了?为什么呢?” 蓝沁瞳孔微震。 她完全没想到季换澜会用这种态度跟自己说话,她不是向来挺随和的吗? “二嫂,我是想着……” 眼看着她的眼泪出现,季换澜心中的烦躁没来由的旺盛:“你的眼泪是因为我没有委屈我自己吃你的东西吗?” “不是不是,我……” 季换澜眼神冷漠,“既然不是,那就憋回去。” 一旁的莲姐只觉得非常的解气。 这个蓝沁动不动就哭,真的是让人觉得晦气。 喝完酒到家上楼的沈熄,恰好听到了季换澜与蓝沁最后的那两句话。 以及蓝沁端着果盘靠着墙,季换澜比她高,居高临下俯视她,并且警告她不要哭的画面。 让沈熄再一次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听到的话。 “季换澜。” 女人回了头。 而与此同时,蓝沁端着果盘朝着沈熄走了去,“沈熄哥……” 看着他们站在一起,季换澜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淡淡的点头:“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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