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听母亲叫他们回家,商颜已经有些抗拒的心理了。 那天因为药的事情,她已经与白丞好几天没怎么说过话了,这种冷淡的夫妻关系让商颜心里很是不舒服。 可即便她主动求和,白丞依旧不买账,她现在都不得不怀疑起白丞是不是真的心里有人。 不然别的夫妻刚结婚几年,怎么就会像他们这么平淡如水的? 女人一旦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的毛病,谁都逃不掉。 哪怕从小锦衣玉食,众星捧月长大的商颜,面对她真心爱重的白丞,依旧躲不掉这种患得患失。 她找到白丞的电话号码,犹豫半天才拨打过去。 对面响了七八声,在商颜以为没人接听时,白丞的声音终于传来。 “喂?” 商颜心里有些敏感,听见白丞这么冷淡的语气,一股脾气又爬了上来。 她一时间忘了打电话的目的,转头就质问:“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白丞沉默了两秒钟,“在工作。” “白丞,你从回国到现在一直在忙。你在国内有那么多工作吗?你就不能找个时间陪陪我吗?”商颜的委屈一下子倒了出来。 那边的的确确忙了一大天,昨晚上又开了半宿会议的白丞,心里也有些情绪。 “我回国到现在,哪一次见到你,你没有事情?是我没有想陪你吗?” 从前的白丞不愿意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上跟商颜争执什么,基本都是听商颜的,她做什么他都尊重。 可自从无意间听见岳母对自己的不满之词,以及这两次事情的发生,越发让白丞内心深处越来越反感。 白丞极其厌恶别人探究自己的隐私与过去。 杨雪琼不经过他的同意,私自调查他学生时代的事情,还拿出来当做现在矛盾的理由,实在让他难以理解。 既然沟通不了,那就不必再浪费唇舌。 “我们现在不适合继续交流,等以后再说吧。” “你总这样说!”商颜气急了,声音有些大,“我们哪里不适合交流了?是觉得我厌烦了吗?你又想跟谁交流?” 女人找起麻烦来的言语,都是一般无二的。 这也是男性最难以忍受的。 白丞强忍着脾气,“商颜,你想怎么样?” “是我想怎么样还是你想怎么样啊?我也哄你了,我也主动求和了,你都不接受!” “你道歉我就要接受吗?”白丞的音量也随之拔高,“是谁教给你这种荒谬的道理?” 这句话将商颜说的一瞬间没了声音。 白丞果断的挂了电话。 “白总?”秘书很是担心白丞的情绪。 “我没事,继续安排下午的会议。” 另一边的商颜气的不轻,可又觉得难过。 白丞是不是真的不在意她了? 难道他有了别的女人? 胡思乱想了一通后,商颜惊觉自己居然忘了喊白丞回家的事情。 商颜拍了自己一下,思来想去,到底还是起床换衣服准备去公司找白丞,当面讲的好。 - 中海建设。 这里都是临时的办公区域,不算太华丽,自然没有国外的总部那么繁荣一新。 “商总。”前台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商颜往里面看,“白总呢?” “白总在开会。” 商颜皱眉:“今天也不是周一,什么事情需要赶着下班时间开会?” 如果总部还没有转到国内,所以业务并没有那么多,多数时间都是很轻松的。 以至于商颜觉得前台是在骗自己。 他们都帮着白丞一起忽悠自己! “我过去看看。”商颜抬腿就要去往会议室。 前台赶紧拦住,“商总,白总特意不让人进去打扰的。” “什么秘密会议不让进人?”商颜越发觉得被这些人孤立了。 她怒火中烧,压着情绪,大步流星的就找了过去。 白丞正开着会,说到一半,会议室的门就被人忽然推开,“白丞你……” 当看见满办公室的人后,商颜傻眼了。 真的在开会…… 商颜面色一瞬间红了起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在开会,抱歉,你们继续。” 白丞冷刺般的眼神已经投向了她,商颜只觉得无地自容。 她发现自己跟那些市井泼妇越来越像了,她从前最是讨厌那些没事找事的妇女,如今自己却…… 退出会议室,商颜不知哪根筋没搭对,居然一巴掌甩在了前台的脸上。 那小姑娘刚刚毕业没多久,人看起来极其胆小清纯。 冷不防挨了一巴掌,小姑娘懵了,眼泪一瞬间汇聚在眼眶里,“商总……” “开会你不说?你不拦着我?”商颜居然将这些错全部推到了前台身上。 小姑娘涉世未深,只觉得委屈:“商总我刚刚明明说了呀,是您非要……” “顶撞上司?”商颜的眼神中充满了威胁。 小姑娘害怕了,不敢吭声。 商颜把气全撒了,“这个工资扣了,给你个教训,以后长点记性。” 对于老板太太的话,小姑娘哪里敢顶撞,只能低着头默默地哭。 - 将近两个小时后,白丞才开完会。 他还要赶着去跟国内联络好的一家合作方吃饭。 他完全没理会商颜走后去了哪儿,只是在路过前台时,就看见那个小姑娘抽抽搭搭的哭,却还不忘了起身弯腰说一句‘白总慢走’。 白丞闲来无事问了句:“身体不舒服?不舒服就休息。” 小姑娘赶紧摇头。 白丞没再多说什么,径直往外走。还是秘书说了句:“刚刚太太好像打了前台一巴掌,因为怪前台没告诉您在开会的事儿,又因为前台辩解了一句,太太直接把她这个月的工资扣掉了。” 听到这件事的白丞闭了闭眼睛,忽然站定。 他越发觉得商颜跟她的母亲,越来越像,都有一个惊人的脑回路。 “工资照常发,再给点补偿金。” “好。”秘书应下。 白丞没继续往外走,转回身:“商颜呢?” “太太好像在接待室等着呢。” 白丞一边解着西装外套的扣子,一边朝着接待室而去。 听到声音的商颜从沙发中起身:“老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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