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筋动骨一百天,毕竟是骨头坏了,怎么可能会不疼呢,季换澜更是疼的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何况她又怀着孕,许多药物都不能用,说白了就等同于硬撑。 季换澜这样能忍的人,半夜都疼哭过。 沈熄又不能帮她揉,什么也做不了,除了让她咬自己,捏自己的手,他无能为力。 所以沈熄也一宿一宿的睡不着,眼睛都熬红了。 他恨不能替季换澜把这些痛苦受了。 短短几天的光景,季换澜肉眼可见的瘦了两圈。 营养师亲自过来送营养餐时,看着季换澜瘦成那样,是既心疼又心疼。 一心疼太太遭这份罪。 二是心疼她们的那些心血啊。 两位营养师在心中暗暗卯足了劲儿,发誓一定要在两个月内给太太补回来! 所以在忍痛之余,季换澜还要不停的喝汤吃肉吃补品。 多吃点好吃的,爱吃的,胳膊和腿的那种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 “二嫂,有人找你。”沈烁急匆匆进来,表情不大好看。 看沈烁这表情,季换澜就猜到不是什么她愿意见的人。 不过能在这个节骨眼找到她的,无非也就那么两个人。 “让人进来吧。” 沈凝将季换澜的病床摇起半截,让她靠着的舒服一些,营养师没离开,依旧一勺一勺的给她喂着汤。 唐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季换澜被好几个人围着照顾,可谓是众星捧月。 而又一想到摇清要被判刑,这种差距,让唐岚心中又气又焦急。 “澜澜。” 沈烁与沈凝没有离开房间,他们可害怕这对疯批母女再做出点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那他们都得一起给二嫂陪葬!!! 季换澜喝了口汤,营养师也很有眼色的停了下来。 “唐女士有什么事吗?” “噗咚!” 唐岚猛地跪在了地上,可把病房里的人吓到了。 一跪下,唐岚就开始哭,是控制不住的那种痛哭流涕,“澜澜,我求求你,放过你妹妹吧。好歹你们是一母同胞,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啊。哪怕不是死刑,判个十几二十年,那她这一辈子也全都毁了啊!” “我答应你,她要是出来了,我肯定带着她能离你多远就离多远!绝对不让你再看见我们,行不行?” 这一幕,要是被其他不知情的人看到了,估计会很是动容。 可惜啊。 季换澜平静反问:“我不能看着她眼睁睁去死,所以你就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害我?” “我一直知道你偏心,更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没想到,你能偏心至此。我躺在医院险些一尸两命,你一句都不过问,进了门满口都是给季摇清求情。” “你这不是有一堆人围着你呢吗?”唐岚赶紧辩解:“可摇清什么都没有啊,她……” 季换澜猛地坐起身,不顾腿伤与腹部的剧痛,“我有人照顾,那也是我自己拼来的!这跟你对我的亏欠有什么关系?” “你张嘴闭嘴都是季摇清季摇清,你满脑子也都是她!你有半分考虑过我吗?我是你女儿吗?在你心里压根就没把我当成过女儿,既然如此,出了事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求情?” 沈凝赶紧安抚她的情绪,“二嫂二嫂,您别激动,还有孩子呢。”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蛇蝎心肠的母亲,有什么资格求得我二嫂的原谅?你女儿被判刑那也是她罪有应得!”沈烁作势要把唐岚轰走。 “季换澜……” 唐岚被沈烁往外拉扯,她猩红的眼睛盯着季换澜:“摇清要是真的被判了刑,我会告你的!我会恨你一辈子!季换澜你没良心,好歹是我生了你!” “你生了我?” 季换澜笑了,让沈凝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出来。 “沈烁,给她。” 沈烁接过来,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直接甩给了唐岚。 唐岚也没有心思看,那张纸掉在了地上,露出了上面的一行字。 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 唐岚颤颤巍巍的拿起那张纸,直至看到最后面…… “不……不可能……” “你们不是我的孩子?”唐岚皱眉,不敢相信的样子:“你们怎么可能不是我生的?!” 季换澜盯着她,眼神里只剩下陌生:“我早就怀疑,我父亲怎么会看得上你,像个疯婆子一样利欲熏心。而我跟季摇清长得完全不像你。直到做了亲子鉴定,我终于明白了。” “季摇清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倒是被你养的很像你。虽然她蠢,却也接受你多年养育,你偏心于她,我也能理解了。”biqubao.com “不可能……”唐岚一下子跌坐在地,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季换澜继续打击她:“我也在猜想,我父亲是怎么狸猫换太子的呢?大概是跟我父亲心爱的女人生了我们,之后又利用你来养孩子。不然怎么解释我父亲都那么讨厌你,防备你了,还是没有跟你离婚呢?” “我父亲太辛苦了,终于把我熬大了,才跟你离了婚。只是他应该很心痛,心痛他跟别人生的孩子,却被你养成了那副样子。” “你闭嘴!!”唐岚像是疯了,疯狂的拍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跟那个贱人有一腿,他却还不承认!” “明明是你当年仗着唐家的财势,逼我父亲娶的你,你还威胁那个女人离我父亲远一点儿。这不都是你干的吗?” 季换澜眼里尽是厌恶之色。 “你怎么知道的?”唐岚惊恐不已。 “我看到了我父亲的日记知道的,原本我也没当回事,毕竟无论你怎么恶劣我都觉得很正常。不过如今,既然知道了你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想,我就没有什么理由再给你有所通融了。” “唐岚,季摇清是死是活,我都不会管。你再敢来打扰我,我会把你也送进去,听清了吗?” 季换澜慢慢靠回去,“沈烁,送客。” 沈烁立马拽着唐岚往病房外面去。 唐岚失心疯一样的摇头,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不可能……那我的孩子呢?我孩子去哪了……我的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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