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亲?” 安母一时没控制住仪态,声音放大:“上门提亲?你跟谁提亲?你有女朋友了?妈也没听你说起过啊,有照片吗?” 面对这么一堆问题,沈燃差点脑袋炸掉。 他耐心为母亲解释:“不是真的提亲。是替二嫂办件事。” 说完了原委之前,安母镇定了下来,于是道:“你二嫂跟那个女人之间有矛盾?想利用提亲联姻的意图,压制一下对方?” 沈燃道:“是想借着我私生子的身份,侮辱对方。” 安母睫毛轻颤,“儿子对不起,是妈……” 要不是她生了他,她儿子也不会是私生子了。 沈燃却无所谓的一笑:“私生子又怎么了?妈你别再介意这件事了。何况二哥二嫂对我们很信任,现在还这么器重我,无非是去帮二嫂羞辱个没长眼睛的人罢了。” “你不会怪你二嫂吧?”安母问。 沈燃坐了下来,目光坚定冷静:“二嫂并不是想故意为难我。如今沈家的私生子是别人,那么去提亲的就会是其他人。只是一个身份而已,何况我觉得,只要我好好替这个二嫂做事,总有一天我能摆脱掉这个身份。” 安母缓缓点头,“那需要准备的东西,妈来帮你想,你就不要操心了。” “谢谢妈。” - 当文太太某天晚上给季换澜打了通电话说想要拜访时,季换澜立马应答了下来。 “沈燃。” “二嫂。” 季换澜看着他:“明天文太太可能会带着她的女儿过来做客。” “文太太说了会带着她女儿?”沈燃坐到对面,聚精会神的。 “即便文太太没想带她女儿,估计她女儿也会主动要跟来的。”季换澜似笑非笑。 果不其然。 后天上午,文家的车子抵达沈家门口时,下来的果然是两个人。 沈燃这才近距离看到那个叫文菡的女人。 外貌嘛,怎么说呢,只能评价为比普通女人强上那么些许。 真想要跟他二嫂比,那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沈燃打量完主动过去迎接:“文太太好。” 文太太笑了笑,“我带着女儿来拜访沈太太,打扰了。” 沈燃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这位就是文小姐。” 文菡看他:“你知道我?” 沈燃笑呵呵的:“前段时间的新闻,照片拍的很清楚,所以自然知道文小姐的大名了。” 文太太与文菡的脸色顿时一僵,隐约带着几分尴尬。 季换澜适时的出现,“文太太。” 文太太赶忙迎过去,“沈太太,您出来做什么。” 碍着她怀着孕,文太太格外的客气,基本不让季换澜动。 几人坐到沈家客厅中。 文菡暗中打量着这气派的住处,微微吐出一口气来。 两位太太相互寒暄了一阵子,文太太说:“前些日子也不知道哪些没长眼的媒体胡编乱造,给沈太太您添了堵,今日到访,特意来表示歉意的。我还带了一些补品,希望沈太太和孩子都能身体康健才是。” 季换澜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那股子傲人的贵气,连文太太都觉得气势低了些许。 “文太太太客气了,媒体总是爱胡编乱造,我从来不会把他们说的话当回事。没想到文太太居然亲自过来了。” “应该的应该的。” 季换澜的目光转向文菡:“文小姐跟我丈夫是校友,那也是同岁吧?” 文菡盯着她的眼睛:“是的,沈总比我大一个月。” 季换澜莞尔一笑:“文小姐事业有成,又有文总与文太太这么好的父母,我想上门求亲的世家子弟应该不少吧?” 文太太叹口气:“哪有啊,我跟她爸爸也着急。如果沈太太有合适的优秀男士,烦请替我家小菡物色物色呢。” 季换澜端着温水杯,作出想起了什么似的表情,“说到这儿,我还真是有个不错的人选。” 文太太惊喜不已:“哪家少爷啊?” “我的小叔子。”季换澜放下水杯,轻喊一声:“沈燃。” 沈燃离得近,很快就过来了。 沈家少爷长得都不错,基因挺强大,沈燃如今总跟着季换澜做事,气质方面提升了不少,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且稳重不已。 “这位就是我最大的小叔子,现在一直帮我跟我丈夫做事。” 这句话,是在提醒文太太,他们夫妻很信任、很看好沈燃。 文太太与文总之前的确考虑过沈燃。 可说到底,沈燃是私生子,名声不大好听。 文菡这会儿开了口,像是在玩笑:“沈太太是觉得我跟您小叔子很般配?” “你们年纪相仿,而且文小姐刚刚回国没多久,沈燃却是土生土长的明云人,你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问问他。即便做个朋友也好。”季换澜笑着。 文太太哪里会当面拒绝呢,“很不错的小伙子。文菡,你快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多请教请教。” 文菡心中有些烦躁。 她觉得季换澜是在通过沈燃私生子的身份,在给她敲警钟,提醒她什么。 她怎么就跟一个私生子般配了?! 可碍于面子,文菡只能跟沈燃互换了联系方式。 季换澜留文家母女在家里吃午饭,但文菡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便提早离开了。 她们走后,季换澜慢慢收起了笑容。 沈燃:“二嫂,我该怎么做?” 季换澜目光漠然,“如果你能让她依赖上你,我想我应该会更加欣赏你的能力。” “那如果二哥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沈燃还是很顾及沈熄的。 季换澜塞嘴里一颗葡萄,懒懒回答:“有我在,你担心什么?” “好嘞!” 有二嫂这么一句话,沈燃发誓会用尽浑身解数让文菡依赖自己。 这种一旦报复就往死里报复的性格,沈燃真的是喜欢极了。 以至于为二嫂做事,都兴致无比高涨。 - 文家。 文菡一到家就变了脸色:“妈,季换澜难道不是在用私生子羞辱我吗?” “你别瞎说。”文太太拉着女儿坐下来:“沈太太跟咱们家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羞辱你?” 文菡目光一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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