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来庆闻言就知道棠宁不反对他和钱绮月的事情,松了口气的同时,脸上挂着笑:“抽就抽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况且阿月嘴硬心软,就算只是兄弟情,她也总不能舍得打死我吧?” 棠宁:“……” 好有道理,无言以对。 “你倒是看得开。”棠宁说道:“你喜欢阿月姊姊,她却不知回应,你确定长此以往你不会后悔?” 单方面的付出未必能够维持得久,长时间的喜欢得不到回应将来难免也会生出怨怼。 傅来庆闻言就知道她担心什么,他坦然说道:“后悔什么?我不愿让她另嫁他人,就算她一辈子不开窍那也是我自己求来的。” 他会竭尽全力的对钱绮月好,让她终有一日也喜欢上她。 更何况他相信钱绮月的品性,她要么一辈子不开窍不知情爱何物,要么开窍也断不会去看上旁人,负了他们之间的婚事。 傅来庆很认真的说道:“郡主放心,无论将来如何,我都会好好待阿月的,若有一日我变了心,就算她不抽死我,您也不会饶了我。” 棠宁看了他片刻:“你知道就好。” 二人说开之后,棠宁也没再想要拦着他们的事情。 钱家找女婿找了这么长时间,傅家合适不合适自有钱夫人他们商量,若是傅来庆将来当真对不起钱绮月,她自会让他好看。 棠宁和傅来庆说了几句后,傅来庆就告辞离开。 等她重新回了栖梧院时,就瞧见钱绮月摆弄着一桌子的油纸包,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欢欣雀跃。 “棠宁,你去哪儿了呀?” 见她回来,钱绮月连忙问。 “出去走了走。”棠宁瞧着桌子上的东西:“这些是什么?” “傅来庆带来的,是西珏楼的点心,你快过来看看。” 钱绮月笑着招手让棠宁过去,打开油纸包后就递给她一块云片糕:“傅来庆那小子是个有良心的,我就只是之前去给你买过几回甜糕,他就都记下来了,买的都是你爱吃的。” 棠宁瞧了一眼,意有所指:“他的确挺有心的。” 傅来庆怎么着也不可能会去记她的喜好,他怕是以为这些东西是钱绮月爱吃的,所以才记得这么清楚。 棠宁坐在钱绮月对面,手里拿着云片糕咬了一口,瞧着乐淘淘的钱绮月问道:“你这是遇着什么好事了,这么高兴?” 钱绮月神秘兮兮的说道:“天大的好事,我要成婚了。” 棠宁:“……” 哪怕早知道了,见她这样子依旧沉默。 “你怎么不问我跟谁成婚?”钱绮月嘟囔。 棠宁无奈:“跟谁?” “跟傅来庆!” 钱绮月一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的样子,没等棠宁开口呢,就噼里啪啦的将她跟傅来庆之前说的那些话说了一遍,然后笑的眉不见眼的: “你说这不是巧了吗,他想找媳妇儿,我想找婆家。” “我阿娘最近为着我婚事愁得头发都白了,她挑来挑去也挑不出个好的,选的那些人还不如傅来庆呢,反正都是凑合着过日子,还不如找个熟悉的。” 钱绮月笑眯眯的说道: “傅来庆脾气好,人上进,平日里体贴还会来事儿。” “我两这么熟,嫁过去相处起来也不会尴尬,而且他还答应我呢,等成婚之后不会将我困在后宅,府里一切都我做主,我以前怎么样以后还能怎么样。” “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赏的好事儿?” 棠宁默了默:“就不怕他骗你?婚前说的事情,婚后可未必算数。” “那不能。” 钱绮月想也没想就说道:“傅来庆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他打小跟着曹公,为人也老实没什么歪心眼儿,况且我两成婚本就是凑合着过,他有什么好骗我的?” 棠宁听着钱绮月絮絮叨叨说着傅来庆的好,夸起傅来庆时一句接着一句,眼里也是亮晶晶的,言语之间更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亲近。 棠宁若有所思,兴许傅来庆这“大兄弟”还真不是一厢情愿。 钱绮月咬着桂花酥酪有些囫囵道:“棠宁,你觉得这事儿怎么样?” 棠宁说道:“如果只是找个人过日子,傅家人丁简单,家风不错,除了傅夫人他们有点儿麻烦,其他倒是没什么,傅来庆的确算是个不错的人选。” “对吧,我也觉得他合适。”钱绮月得了认同,顿时高兴:“那我晚些就跟我阿娘说。” “不着急。” 棠宁拦了她:“傅来庆既然说了要上门提亲,这事儿你就别管了,虽说你们二人商议好了,但是傅家该有的礼节不能少,让他们上门说亲,议亲的事有伯母他们,等伯母来问你意见时你再说就是。” “还有,你如果当真愿意嫁给傅来庆,就别提他给你玉玦的事情,还有你们二人商议的这些也别叫人知道,否则小心伯母揍你。” 钱家有多宠爱钱绮月是个人都知道,特别是钱宝坤,那是真将人疼的如珠如宝。 他要是知道傅来庆这野猪崽子是怎么“哄骗”他家水灵灵的大白菜的,他不得将傅来庆打的鼻青脸肿。 还想娶钱绮月,做梦呢。 钱绮月连忙道:“我知道,我又不傻!” 棠宁闻言睨了她一眼,忍不住捏了捏钱绮月的脸。 还不傻呢,被人哄得一愣一愣的,卖了换都不知道。 钱绮月脸颊被捏顿时嘟囔:“疼…” 棠宁松手:“吃糕。” 钱绮月解决了心头大事,再加上周玉嫦也恢复过来,她整个人都显得精神,她一边塞了块甜糕,一边朝着棠宁问:“棠宁,你今儿个还要回宫吗?” 棠宁摇摇头:“不回了,阿兄那边忙着朝里的事情,太皇太后病情也稳住了,我可以在宫外待几日。” 钱绮月顿时欣喜:“太好了。” 棠宁说道:“这几天我就留在荣宅这边,晚些时候把阿茹也接过来,我好久没见她了。” 钱绮月连忙起身:“我去接!” “你消停些吧,让月见去接,你吃了糕赶紧休息一会儿,眼睛熬的跟兔子似的。”棠宁将人摁回了榻上。 钱绮月嘟囔:“哪里像兔子…” 有她这么水灵的兔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59/751622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