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欲醉_第585章 乖,让我抱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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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本就紧贴着,怀中的人才刚一有动作,就被萧厌察觉。
  “想去哪儿?”
  萧厌低笑着出声,那笑声丝丝绕绕,透着些沙哑,撩人至极。
  棠宁红着耳朵:“阿兄……”
  刚想说话,就突然惊呼出声,却是萧厌伸手抓着她腰肢将她拉了回去。
  她倏然撞在有些结实的身体之上,尚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一道阴影俯身欺上前来,萧厌不等她反抗,就将她嘴里的嘤咛声全数吞没于唇齿之间。
  ……
  燃烧了大半的烛火轻轻摇曳,窗边铃铛轻响。
  晨曦透过窗棂落了进来,与烛光交杂着,将二人交叠身影拉的长长的。
  ……
  似有竹枝来回轻晃,叶尖撞着沙沙绕耳。
  晓妆初过,罗袖交缠。
  许久之后,感觉到怀中的人有些喘息不过,攀着他脖颈的手轻揪着他耳朵“反抗”。
  萧厌才松开口中香甜,抬头退开时就瞧见小姑娘杏眼雾蒙蒙的,那犹带媚色的眸子里染着一层水雾,像是被亲哭了,连眼尾都泛着绯红染霞。
  “怎么这么多次了,还不懂怎么换气?”
  萧厌亲了亲她微张泛红的嘴唇,低声取笑:“你这般怕羞,待咱们成亲之后洞房时该怎么办?”
  棠宁敲了他身前一记:“闭嘴!”
  见他薄唇轻启似想再说,她连忙伸手捂着他嘴,满是强硬地说出软绵至极的娇斥:“不许说!”
  萧厌被她逗得闷笑出声。
  掌心下呼吸窜动,带出丝丝酥痒,男人笑声让人羞恼的脸颊通红。
  “你还笑!”
  棠宁有些气恼地揪着他腰间软肉似是威胁,萧厌腰间僵了下,却是那小手抓的不疼,却撩人心慌意乱。
  萧厌捏着她的手将人团住,似是哄着似的说道:“不笑了。”
  他说完将人提着腰身放的端正了些,让其背对着自己坐在怀里,然后才环着她凑在她耳边低声道:
  “乖,让我抱抱。”
  小姑娘瞧不见他神情,却能听到他声音里还没散尽的笑意,她扭头俏生生的瞪了他一眼,却并未挣开身后怀抱,只是挪了挪位置找了个舒适的地方靠着。
  萧厌身上在外染上的寒意已然消退,二人相拥时气氛温馨。
  棠宁靠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道:“宫里的事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
  萧厌从不将棠宁当成寻常闺阁女娘,也不介意让她知道朝中之事。
  二人想要并肩前行,便都需要经历成长。
  萧厌轻声将夜里入宫之后安帝是如何为难他,又与刘童恩一起怎样逼迫他,后来被他趁机反将一军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等说完之后才道:
  “先前就猜测平山王的事情跟安帝有关,等进宫之后看到刘童恩那副作态就知道八成跟他们脱不了干系,安帝和刘童恩也是蠢的,以为光凭着他们一张嘴就想要回虎符,还真当我是好揉捏的。”
  萧厌嗤笑来声,似是嘲讽那二人。
  “那虎符我留着用处不大,我索性就趁着这次机会交给了尹老将军和文信侯,有他们领兵我也放心。”
  棠宁对于文信侯秉性还算了解,对那位当初宫宴之上仗义执言不惜以身犯险的尹老将军也十分有好感,这两人虽然不亲近阿兄,但有他们握着虎符至少不会谋私。
  棠宁低声问:“那从平阳郡逃回来的那人到底怎么回事?阿兄见过了吗?”
  “见什么。”萧厌轻嘲:“今天夜里是安帝组局,刘童恩当刀,反倒是那个跟平山王交手之后从南地逃回京中的人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
  “那人不知道是或者还是死了,不过我估摸着,他就算现在还有一口气,回头恐怕也会伤重难治死在宫里。”
  安帝跟南地“合谋”,中间肯定有个媒介,刘童恩派去的那些人十有八九都会知情。
  那逃出来的人就是安帝最大的污点,安帝绝不敢走漏半点消息让人知道他做了什么,特别是这件事情还没办成,安帝更不可能留那个人性命。
  那个人必然只有死路一条。
  棠宁对于安帝的性情早就知晓,那般歹毒不择手段又毫无底线的人,杀个人的确不是什么奇怪事。
  棠宁有些担心说道:“安帝冲着虎符而来,你虽然将虎符给了尹老将军他们,可是安帝恐怕没那么容易罢休,而且他跟平山王他们勾结,会不会还允诺了他们其他什么。”
  “虎符没有收回,又没有将你逼出京城,安帝会不会在其他地方再动手脚,或是当真豁出去跟平山王他们沆瀣一气?”
  萧厌环着她随意说道:“那倒是不会,安帝虽然没什么底线,但他这人极度自私,也并非是那种蠢到能够舍了自己利益去成全别人的人。”
  “他虽然想要借着平山王的事情来逼我,但也不敢当真拿着皇位去赌,我估计着他恐怕也没有让人明白跟陆九安他们说联手的事情,只是故意让人露了破绽,流露出一些他想要铲除我的意思。”
  陆九安本就极为精明,平山王虽然鲁莽但也不是蠢货。
  安帝命人递到面前的梯子,他们自然不会放过,但要说安帝将自己把柄交到那二人手里,任由旁人危及他皇位,甚至将来可能会以此拿捏他那肯定是不会的。
  萧厌抱着棠宁说道:“安帝能做的无非就那么几桩事情,要么阻拦文信侯他们南下平叛,要么就是唆使其他人在平叛大军那边动手脚。”
  “他最大的可能就是想办法让文信侯他们在南地战事中失利,好能借口二人无能让其他人进入南下大军之中,分驳二人兵权。”
  文信侯和尹老将军跟他不同。
  那二人在军中本就极有威信,特别是尹老将军,他本就是太祖亲信,军中镇山柱石,他带出来的副将如今许多都执掌一方,在军中说一句一呼百应也不为过。
  那虎符放在萧厌手里还有可能只是个废物,拿着也难以服众。
  但是落在尹老将军和文信侯手中,却会成为真正的调军兵符,更会成为足以威胁到安帝皇位和谢家皇权的“利器”。
  安帝怎么可能会放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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