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欲醉_第515章 君臣反目,安帝众叛亲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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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没料到安帝会突然翻脸,外间那连绵不绝越发沉闷的暗鼓也如暴雨突来的急骤,更是紧紧握剑的刘童恩满面惊喜。
  是他先前安排的暗军!
  来的正好!
  “宫外已有人带兵勤王,杀了他们!”
  刘童恩厉喝一声后,挥剑就朝着走在最近的黑甲卫斩去,猝不及防的动手让那人来不及闪躲,鲜血之下瞬间朝着一旁倒了下去。
  “刘童恩!”萧厌猛地回头,怒视安帝:“谢天永,你竟敢出尔反尔……”
  “朕只是让你知道,猖狂逆贼得一时之志,冒犯君威者,必死无疑!”
  安帝没了之前惶然,阴沉开口:
  “刘童恩,杀!”
  刘童恩手中狠厉,禁军那些人也纷纷朝着退到殿前的黑甲卫动手,厮杀四起时,鲜血不过片刻就染红地面,而失了殿中压制和安帝这“人质”之后,萧厌等人不过片刻就落了下风。
  眼见黑甲卫出现死伤,刘童恩下手狠辣,尹老将军厉喝出声:“住手!!陛下,君无戏言……”
  安帝阴鸷:“跟一个逆贼谈何戏言。”
  “陛下!”
  满殿之人都是难以置信看着一而再毁诺改口的安帝,尹老将军更是气的胡子都跟着轻颤,声音更是怒。
  “你是帝王,是大魏的君主,堂堂皇帝百官面前,岂能出尔反尔?!”
  赦免萧厌的圣旨是陛下亲自下的,众臣皆是目睹,陛下怎能这般反复!”
  安帝闻言却无半点理会,那圣旨是他下的又如何,只要萧厌走不出这紫宸殿,只要今日谋逆之人全数死在禁宫之中,他依旧是帝王。
  与其当一个被臣子逼迫服软低头,被天下人嘲笑的君王,他宁肯杀了萧厌。
  大不了,再杀了那些敢多嘴饶舌议论皇室的人,就像是当年杀了那些跟随谢天昭和贺家的人一样……
  只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就好!
  安帝体内那躁怒之意压抑不住,那极致的头疼翻涌而起,让他眼底一点点变的猩红。
  “贺家谋逆乃是先帝亲旨,二十年前旧事也不是萧厌作乱的理由,此獠敢伪作太监混进宫廷,勾结狄涛带人逼宫,早有犯上之心,朕绝不会让他活着走出紫宸殿。”
  “陛下!”
  尹老将军还想说话,安帝直接就略过他朝着殿前厉声。
  “所有禁军听令,凡擒杀萧厌者,官升三品,杀逆贼一人,赏十金。”
  “今日所有参与谋逆之人就地格杀,一个不留,凡有求情之人,一律以逆贼论处!!!”
  殿前厮杀声瞬时大了起来,禁军那些人越发下了狠手,刘童恩等人将萧厌并黑甲卫围在殿前,得了安帝“重赏”允诺,招招见血。
  萧厌将棠宁护在身边,月见、天青护着荣玥,可外间禁军突破重围之后本就已经包围了紫宸殿,此时源源不断涌进来时,几乎将黑甲卫阵势全部冲开,而萧厌等人也逐渐变的难以支应。
  眼见一人蹿到萧厌身后,趁乱对着棠宁后心,萧厌被人牵制顾应不暇,只能旋身将棠宁护在怀中抬手挡了一下,踉跄将那禁军踹飞出去。
  钱绮月气的抓着桌上碗碟就朝着落地那人脑袋上砸了过去,然后捡起地上的剑就冲了出去。
  “阿月!!”
  钱夫人大惊失色。
  傅来庆原本扶着傅老夫人躲在梁柱后面,听到人群中大喊连忙抬头,就见钱绮月已经一剑砍在一个禁军后背,趁乱将险些伤了荣玥的那人捅了个里外对穿,可她也只是转瞬就被拉进了厮杀之中。
  他神色大惊之下,抬脚也冲了过去。
  “阿兄!”傅槿柔失声:“叔祖母,阿兄他怎么……”
  “闭嘴。”
  傅老夫人只愣了下,就连忙抓着傅槿柔让她收声。
  她未曾出声拦着傅来庆,只趁乱穿过人群朝着曹德江那边靠近,不声不响与曹家人站在一起,而傅来庆冲过去时,钱家大哥钱青冉也已经搅入了战局之中。
  “钱宝坤,曹德江,你们也想要谋逆吗?!”
  安帝认出了钱青冉和傅来庆,寒声看向下方。
  “陛下眼中,谁人不是逆贼?”
  钱宝坤看着殿前杀红了眼的众人,抬眼时满是讥讽:
  “二十年前旧事明明已经证据确凿,人证皆已开口,你却屡屡推诿,视百姓枉死、忠臣被害于无物,将圣旨皇命当成儿戏,如此心胸狭窄,毫无担当,出尔反尔小人姿态,怎配为帝?!”
  比起钱宝坤愤怒,曹德江却要冷静许多。
  “方才陛下当众下旨,诸位公卿相劝,才免了今日宫中见血,京中死伤。”
  “老臣不知陛下为何突然反复,但人人皆知萧厌所求不过一个公道,哪怕剑在陛下咽喉也肯收手退去,保全贺家多年忠耿之心,他顾念朝堂安危,君臣之谊,念及百姓名声才肯收手,但陛下却言而无信,实在非明君之举。”
  “曹德江!”安帝厉斥。
  曹德江却丝毫不退,反而言语更加咄咄逼人。
  “为帝王者,一言九鼎,君明则臣忠,可陛下执于私念,反复无常,明明只需查清往事便能免于今日死伤,外间也会称颂陛下英明,可陛下却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对萧厌狠下杀手。”
  “您欲对他赶尽杀绝,到底是因萧厌今日冒犯,还是有什么别的缘由,二十年前旧事当真是陆家所为,还是陛下……”
  “够了!”
  安帝满是阴沉打断曹德江的话,看着他寒声道:“朕倒是不知道,你几时跟萧厌这般亲近,竟帮着这逆贼违逆朕意。”
  “老臣不过是行御史职责,为君者当以天下百姓为己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止戈爱民,可陛下无视枉死百姓,枉顾忠臣之心,无德无诺,以干戈行杀戮血染京城……”
  “闭嘴!朕看你是跟这些逆贼早有勾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曹德江沉声道:“老臣只是不愿将来有人知道刚才那圣旨写的什么之后,道老臣是那助纣为虐、助昏君谋害朝臣的小人,我曹家清清白白,绝不担此等恶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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