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欲醉_第360章 罪魁祸首都没抓着,四皇子急什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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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那个丫鬟声嘶力竭想要阻拦,被沧浪一剑柄打晕。
  沧浪冷声道:“继续。”
  秋琴浑身发抖,不敢去看乐阳长公主几欲杀人的眼神,低声道:“长公主将他扮作婢女带上灵云寺后,就住在院里,钱家这人看到的那个带着斗篷的人,是长公主身边的蒲嬷嬷。”
  “奴婢听长公主说,是想要今夜将县主诱去后山佛堂,让谭嫣与县主欢好,再引了寺中僧人过去发现此事,将此事闹大。”
  荣玥脸上满是寒霜:“她为何要这么做?”
  秋琴低声道:“长公主想要荣晟书院,她几次替小郎君求娶宜阳县主,都被荣国夫人和县主拒绝。”
  “七夕那夜原是想要让县主落水,让府中人提前在水中设伏,小郎君凑巧路过救了县主,再让禄老王妃和四皇子妃为证,以已有肌肤之亲为由逼迫县主嫁入长公主府。”
  “可没想到县主居然懂得泅水,她和钱小娘子落水之后太过机警,伤了所有靠近之人,又被他们府中婢女所救。”
  “长公主失策,被宜阳县主当众扫了颜面,还……还让禄老王妃知道自己被人算计得罪了禄王府,所以恼羞成怒便想彻底毁了县主,等县主身败名裂时,再让二郎君以倾慕为由纳她为妾……”
  “砰!”
  荣玥怒发冲冠,抓着桌上东西就朝着乐阳长公主面上砸了过去:“你个贱人,居然敢肖想棠宁为妾!!”
  钱绮月也是怒声道:“我就说七夕落水那般蹊跷,好端端就起了骚乱,我和棠宁被人推下了水不说,还有人在水里想要强行辱我和棠宁清白,要不是被我和棠宁打伤击退,我和棠宁怕是……”
  她早知那夜之事,憋了一肚子的火,如今好不容易能发泄出来。
  钱绮月面上只佯装刚才知道真相,急怒之下抓着腰间的鞭子就朝着长公主打了过去。
  狠狠两鞭子之后,乐阳长公主身上见了血,早就红肿的脸上更被打出一条血痕来,被堵着的嘴里惨叫着呜咽。
  钱夫人才状似回过神来,连忙抓住身边还想要动手的女儿:“阿月,休得胡来!”
  “娘,她想毁了棠宁,她差点害死女儿!!”钱绮月眼睛通红:“那天夜里要不是棠宁拼死拉着我,又用金簪刺伤了想要害我们的人,女儿怕是……怕是……”
  她本就明艳,怒起来时红着眼掉着眼泪。
  周围的人听她嘴里颤抖声音都是感同身受。
  钱夫人一想起那夜凶险,也是满脸怒色,她拦着钱绮月死死看着乐阳长公主:“我知道,我也恨不得杀了她,可是此事不仅关乎你和棠宁,还有四皇子妃,你别冲动,我和你父亲定然会向陛下讨个公道!”
  钱绮月这才仿佛强忍着怒气,被拉了回去。
  棠宁看向长公主府其他人:“你们还要替你们主子遮掩?”
  那些人脸色惨白,见秋琴都招了,而且证据确凿,其他人中也有人开了口。
  “我见过那男倌儿,他坐的是我驾的马车。”
  “我也见过,他刚进府那天身上还有伤,长公主还让府医替他看过伤。”
  “我看到蒲嬷嬷穿着斗篷出去……”
  “对对,我也看到了,当时我还奇怪蒲嬷嬷这般打扮是做什么,只是长公主脾气不好,谁都不敢多问。”
  长公主府的人七嘴八舌,虽然知道的没有那秋琴详细,可一人一句,却几乎钉死了乐阳长公主带男倌儿上山,早有图谋想要毁棠宁清白的事实。
  乐阳长公主被堵着嘴叫喊不出来,委顿在地时脸上惨白的没有血色。
  棠宁看着她:“还要继续问吗?”
  乐阳长公主面无人色,她身边的那个嬷嬷也是跌坐在地。
  一直安静的四皇子带着怒气出声:“长公主谋害宜阳县主,却误害了引萱,此事罪证确凿,她屡屡加害县主实在是可恶,我要立刻带她回宫面圣,替引萱,也替县主和钱小娘子讨个公道。”
  “来人,带长公主走!”
  四皇子府的人连忙上前就想要将乐阳长公主接手过去,可棠宁却是冷声道:“慢着!”
  四皇子眼皮一跳。
  “罪魁都没查明,四皇子急什么?”
  四皇子猛地抓着轮椅,面具遮掩着脸色慌乱:“县主说什么,什么罪魁?今夜之事不都是长公主做的?”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长公主只是马前卒,连她也被人算计了。”
  棠宁深深看了眼四皇子,眼神幽寒,那目光仿佛利剑直刺人心。
  正当四皇子心惊时,她却移开目光:“长公主的确想要害我,可四皇子妃和孙溢的事,罪魁却不是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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