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萱,你在瞎想什么,我哪有心仪宋棠宁?” 四皇子连忙解释说道:“那宋棠宁不过是个名声败坏的小女娘,当初不要脸面追着那陆执年身后跑,要不是她如今手里握着荣晟书院,又有萧厌那阉人护着她,我怎么会依着母后的意思对她用心思?” 四皇子妃冷哼。 四皇子放软了声音说道:“我对宋棠宁不过是逢场作戏,母后再三叮嘱我要将她捏在手心,我要是不对她表现的上心些,回头贸然她突然出事,我堂堂皇子却贸然迎娶一个毁了清白的女娘,谁会相信?” 见四皇子妃依旧冷着脸,四皇子柔声说道: “萧厌那阉人有多精明你也知道,咱们要将他绑在船上本就是铤而走险,万一让他起了怀疑,咱们之前做的一切岂不都是白费了?” “我只是想要提前做些准备,让人知晓我对宋棠宁钟情,这样就算是后面我不顾她名声纳了她入府,旁人也只会称赞我重情重义,赞我们四皇子妃大气。” 他说话间伸手想要将四皇子妃揽进怀里,她作势挣扎。 四皇子哪能真放了她,不顾四皇子妃抗拒就强行将人圈了回来,抱着她时轻声哄着。 “我们夫妻这么长时间,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心里的人是谁吗?” “我哪里知道殿下心思!”四皇子妃红着眼圈。 四皇子连忙道:“怎么就哭了。” 他满眼温柔,轻抚着四皇子妃后背:“我知道要你替我筹谋荣晟书院的事情是委屈了你,可是我如今身边只剩下你了,你要是真的不喜,要不然咱们回去,之后的事就算了……” “不行!” 四皇子主动退让,四皇子妃反而急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不能回去。” “可是你……” “我没事,我只是有些不舒服,我怕殿下真喜欢了她。” 四皇子闻言轻笑出声:“怎么会,我心里只有你一人,就算那宋棠宁真进了府也不过是个妾室,给她侧妃是为了安抚萧厌,在我心中她半点都不及你。” 四皇子妃抬头眼里染着雾气:“殿下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清楚谁对我好,你我夫妻一体,哪是那些逢场作戏的贱人可比的。” 四皇子知道四皇子妃对他深情,哪怕早就变心却依旧能将甜言蜜语说的情真意切。 “宋棠宁只是我得到荣晟书院的踏脚石而已,只要拿下了她,我如今困局得解,也能让萧厌与我们更亲近。” “若非如此,我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 像是怕她不相信,四皇子说道:“你忘了她以前跟陆家的婚约了,若我真喜欢她,母后怎么会将她赐给陆执年?” 四皇子妃不知道陆皇后算计,听着四皇子的话脸色缓和下来,她眼圈泛着红:“我还以为殿下当真瞧上了宋棠宁……” “怎么会?” 四皇子抱着她柔声安抚:“要不是父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疯让母后失势,我又没了陆家支持,我怎么可能委屈你去做这些事情,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 四皇子妃心里彻底软了下来。 她跟四皇子成婚已有好几年,虽然一直未有身孕,可是四皇子待她极好,皇后也从不曾因为这事对她恼怒。 以前没跟世家翻脸时,陆家对四皇子的事情插手极多,每每府里因着陆家逼迫为了子嗣进了侍妾通房时,皇后都会满是歉意地安抚她,就连四皇子去那些人那里也只是应付一二,鲜少在她们房中留宿不说,也从未在人前损过她皇子妃的颜面。 寻常百姓尚且看重子嗣,更何况是皇室中人,四皇子妃生不出嫡子,对四皇子一直心存歉疚,皇后和四皇子对她越好,这份歉疚和感情就越深。 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夫君的,也感激皇后娘娘,否则她也不会在四皇子断腿毁容之后,哪怕知道他有一丝起复的希望,在皇后娘娘的哀求之下,心甘情愿为着他来筹谋其他的女人。 四皇子妃红着眼靠在四皇子怀里:“只要殿下心里有我,妾身就不委屈,妾身一定会让殿下得偿所愿。” 四皇子目光微闪,低头亲着四皇子妃柔情:“还是引萱疼我。” “殿下!”biqubao.com 四皇子妃满面娇红,轻掐了他一下:“忘了太医吩咐了吗,你身子还没好。” 四皇子脸上微僵,眼底划过抹羞恼,自从被陆家害了之后他已经很久没跟四皇子妃同房了。 刚开始借故宫中忙,将知晓他情况的通房借故打杀了,后来又借口摔伤了腿避免被人察觉。 四皇子妃这句话简直戳了他伤处,哪怕他恼怒至极,面上还得故作无事。 “那等我身子好了,再好好疼你,只是这次的事,安排妥当了吗?” 四皇子妃红着脸说道:“殿下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乐阳长公主肯定会动手。” …… 沧浪故意将马车放慢了些,等四皇子府的马车走远之后,被恶心得够够的棠宁才面无表情的重重摇了摇扇子,似乎要将刚才跟四皇子他们说过话的晦气全都扇走。 荣玥黑着脸:“这个四皇子,简直不知廉耻!” 薛茹也是低声道:“刚才四皇子他们跟阿姊说话的时候,后面有人过来探路,他故意说那些话根本就是想毁阿姊名节,刚才他那些话要是被人传了出去,还不知道会说成什么样子。” 荣玥恼怒:“我刚才就不该跟他客气!” 还隐晦讥讽什么,该劈头盖脸骂一顿才好! 棠宁早知四皇子心思,只是她没想着他居然连遮掩都没了,还有那四皇子妃,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到底是蠢还是毒,居然帮着自己夫君算计别的无辜女子。 见荣玥和薛茹都气的不行,棠宁低声道:“好了,咱们是上山替阿娘他们祈福的,别叫他们坏了心情。” 荣玥用力扇了下扇子:“我瞧着他们就不是好东西,等进了灵云寺后,你记得避开他们些,别叫那不知所谓的狗东西对你打了什么歪主意,回头再生了事端。” 棠宁轻笑,姨母果然还是敏锐的。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荣玥犹不解气,回头瞧着另一边的小姑娘:“阿茹你也是,以后瞧见跟四皇子一样的男人就躲开点儿,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这种混账玩意儿千万别沾了边,晦气一辈子。” 薛茹见向来端持的荣玥都被气的说了脏话,连忙乖乖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躲得远远的。” 荣玥这才安心:“乖!” 野狗也想惦记她家富贵花儿,她非得给棠宁找个举世无双的郎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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