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灭妻?主母携崽二嫁权宦_第124章 偷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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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的夜里还是有些冷。
  许婉宁穿的还是中午的衣裳,清凉单薄,夜里被冷风一吹,许婉宁打了个寒战,不由自主地就抱紧了胳膊。
  裴珩看到了。
  “我还以为山里风大,会有点冷,没想到一点都不冷,倒多穿了一件衣裳。”裴珩将披风脱下,递给了许婉宁:“你要不要?”
  许婉宁看向他递过来的披风:“……”
  “我等会要抓人,带件衣服肯定累赘,你帮我拿着吧。要实在觉得麻烦,你也可以披在身上。”
  许婉宁双手接过,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谢谢。”
  裴珩抿唇一笑,心情大好。
  就连这荒郊野外的蚊子都没那么让人讨厌了。
  他们蹲守在一处茂密的树林后,在一旁解说的是一个带着面罩的金麟卫,只看得到两只眼睛,看不清他的长相。
  “这是死者的墓地。”
  “对面的人呢?”
  “一直有人在跟着,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要多久?”
  话音刚落,一阵穿透力极强的唢呐声传来,缓缓地变强。
  百般乐器,唢呐为王。
  唢呐一响,不是送葬,就是拜堂。
  宿州的白事有白天办的,也有晚上办的。
  晚上办的,一般都是暴毙早夭没有结婚生子的,葬入祖坟地不合适,就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送葬的队伍很快就到了跟前,很简单。
  就抬棺材的几个人,将棺材放在了挖好的洞里,埋了之后就下山了。
  前后不超过一个时辰。
  很简单。
  许婉宁被蚊子盯得快要受不了了,看到送葬的人走远,刚要站起来抖抖身上的蚊子,裴珩一把拉住了她,捂住了她的嘴,眼神示意她继续看。
  许婉宁继续看。
  送葬的队伍走了,又有一个黑衣人蹑手蹑脚地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许婉宁眼睛猛地瞪大,看向裴珩。
  是偷尸贼吗?
  裴珩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点点头,似乎是在回答:是的。
  偷尸贼一身黑衣,蒙着面,背着一个包,等到了坟头前,他放下包,拿起铁锹开始挖刚才才填好的坟墓。
  夜风吹来。
  许婉宁不由自主地又打了个寒战。
  裴珩看了她一眼。
  披风披着了呀,还冷吗?
  许婉宁咬着牙。
  不是冷的,是害怕。
  坟里头是死人啊。
  裴珩往她身边挪了挪。
  男子气息盈入鼻尖,温暖也似乎跟着而来,让人没来由地觉得安心。
  黑衣人在吭哧吭哧地挖坑,花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终于将棺材挖了出来,又将包打开,拿出了撬棺材的工具。
  夜越发地黑了,只有夜风吹着树叶沙沙沙地作响。
  撬掉最后一个铁钉,黑衣人已经累成了狗,趴在棺材旁边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打开了棺材,将里头的女尸背了出来。
  这边刚背到身上,黑衣人就感觉到了属于敌人的危险。
  猛地回头,好几个蒙面人站在他的身后,手里抱着泛着寒光的剑。
  黑衣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不是怕的,是累的。
  他是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其中一个蒙面人扯下面罩,“大哥。”
  偷尸贼是陈远。
  许婉宁站在外头,看到屋子里被吊起来的陈远,目光平静:“说了把尸体埋哪里了嘛?”
  “嘴巴挺硬,一直不肯说。”裴珩摇摇头:“你又不让我用刑。”
  陈望低着头,像是犯错的孩子,他鼓足了勇气,“小姐,让我去试试吧,若是一个时辰他还不说,就请用刑吧。”
  这是小姐给他最后的机会了。
  许婉宁也不愿意耽误时间:“去吧。希望你成功。”
  陈望进去了。
  裴珩:“你还念着他是许家人?”
  “不,我是念着陈望是我身边的人,我只是不想伤他的心。”
  “你对身边的人都如此吗?”
  “不,我只对特定的人如此。”前生忠心耿耿待在她身边的人,她才会顾及他们的感受。
  其他的人?她不在乎。
  “裴督主,一个时辰后,他要是不说,就打到他招为止。不用客气。”许婉宁说完,就往外走。
  裴珩紧跟两步:“你去哪里?”
  许婉宁:“人家女儿尸体被挖了,我不要上门慰问慰问吗?”
  陈望提前到了这个村子上,竟然还被他打听到了另外一个消息。
  今日死的那位姑娘,是程义孙媳妇的表小姨。
  程义的儿子程大年和孙子程聪就在帮忙处理丧事,今天这么晚,他们应该会继续留宿。
  这么好的机会,许婉宁可不会错过。
  裴珩跟在她身后,“我的人知道在哪里,我让他带我们去。”
  许婉宁在扶松的指引下,找到了的那家。
  程大年和程聪今夜确实没有走。
  白事也无非就是哭一场闹一场,然后不痛不痒的人玩一场。
  程大年在跟人赌博,程聪在跟人喝酒划拳。
  这家灯火通明,好不热闹。
  外头都能听到里头传来的欢声笑语。
  见到外头站着的几个陌生人,里头欢闹的人都停止了,齐刷刷地看向外头,“你们找谁?”
  “我们是外地来的,今夜路过山下,发现有个人背着一具女尸,我们的人喝止住了,可惜那个偷尸贼却逃走了,我们瞧着女尸还完好无损,猜测应该是刚刚办好丧事的,就来问一问。”许婉宁指了指周围:“也就你家有灯,又贴着白纸,所以……”
  偷尸贼?
  没错,最近总是听说偷尸贼偷尸体。专门挖年轻的女死者的坟墓,怎么的,还偷到他们家来了?
  “尸体被偷走了?”
  “没有,我们拦下了来,如今就在山脚下放着。”
  “杀千刀的,偷咱们幺妹的尸体,不想活了,快快,我们去看看幺妹。”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跟在扶松的背后,去捡尸体去了。
  一个老头和老妇人上前,千恩万谢地拉着许婉宁的手,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许婉宁笑笑:“大伯大娘,不用谢了,我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算什么。刚好,我有件事情想请大伯大娘帮忙。”
  裴珩看向她,怎么还有其他问题?
  许婉宁说:“我来贵村是找程大年和程聪的,请问他们父子是在这儿吗?”
  裴珩,“……”
  程大年和程聪,又是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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