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心思微动:“此话当真?” “真,比珍珠还要真。”李泗指天发誓:“我李泗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就是讲义气。我少收你五百两,我也比昨天卖给你的时候多赚两百两,我不亏,就当用五百两银子,交你这个兄弟。” 一下子又少了五百两。 只要再凑六百两银子就够了,而且他也没买亏。 陈明郁结的心情陡然变好。 “那就多谢李兄弟了。”陈明笑容灿烂。 “咱们兄弟,说这么见外的话。大哥,相请不如偶遇,前头有一家酒坊,我请你去喝两杯?” 一天功夫就多赚自己二百两,陈明要吃点回来。 “行,走吧。” 酒坊有好酒好肉,二人从下午坐到日落,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都有了醉意。 这里是繁华的街道,到了晚上,张灯结彩,夜晚出来的行人也不少。 看着这灯红酒绿的一切,陈明感慨万千:“燕城真好啊,比我那庄子热闹多了。” “这算什么热闹?”李泗嗤笑:“有个地方,那才叫热闹呢,好玩。” “哦,什么好玩的地方?”陈明好奇地追问。 李泗凑了过来:“大哥,吃饱了没?要不,我请你去另外一个地方,咱们再继续喝?”biqubao.com 陈明喝掉最后一点酒。 反正是李泗请客,他不亏。 “行,我们走。”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泗就将陈明带到了一个更加热闹的地方。 两层楼的飘香楼栏杆处,站了不少衣着暴露,年轻貌美的姑娘,正挥动着手里的帕子招揽着来来往往的男人。 陈明眼睛都瞪大了:“这是……” “大哥,这是飘香楼。瞧瞧,热闹吧?”李泗拉着陈明往里头走,丢下一大锭银子。 老鸨挑选了两个漂亮的姑娘进去服侍,好酒好菜也端了进去。 李泗熟练地搂着其中一位姑娘,笑着对陈明说:“大哥,这是有钱男人的销金窟,美丽女人的沦落场。别拘束,今夜小弟我请客。” 另外一位姑娘,浑身上下都是香味,娇笑着扑倒在陈明的怀里:“大爷,第一次来吧?别紧张,多来几次,你就放得开了。” 陈明确实是第一次进来。 不过他以前经常路过这里,很是向往这里头的一切,可无奈囊中羞涩,可现在…… 有人请客,他不玩白不玩。 陈明顺手将女人揽在怀里,女人笑得咯咯咯,手脚不安分地伸进了陈明的衣襟里。 对面的李泗瞧见,得意地一笑,“大哥,我先去忙。” 他搂着怀里的女人就进了内室。 陈明一愣:“他们这是去干吗?” 女人娇俏地一笑:“能干嘛,屏风后头是一张床。” 果然,没一会儿的功夫,女人的呻吟,男人的嘶吼声就传了过来。 陈明:“……” 他怀里的女人将手伸到了陈明的敏感部位,轻轻一捏,陈明嘶地叫了一声,他来之前本就喝高了,脑子晕乎乎的,被女人一撩,整个人都在发抖。 “大爷,咱们也去快活快活吧。” 陈明再也忍不住了,将女人打横抱起,也进了他后头的屏风。 再出来时,李泗跟那个女人已经完事了,正在喝酒吃菜。 “大哥,你也好啦?来来来,累了吧,快来喝酒。”李泗热情地招呼。 男人之间有了共同的话题,关系就更加地亲密。 陈明对李泗,也就越发地信任。 直到李泗提议让两个女人玩点花样,女人拿出了骰子。 “定个规矩吧,谁输了,要么选择给五十两,要么选择脱一件衣服,如何?” 李泗看向陈明:“大哥,玩不玩?” 陈明在酒气的熏蒸下,点点头:“玩。” 等到两个女人脱得一件不剩,李泗也一丝不挂,陈明就只脱了件外衣,还赢了二百两! “大哥,你手气可真好啊。”李泗笑着揶揄自己,“瞧瞧我,啧啧,一丝不挂。” 陈明笑:“李兄弟,对不住了。” 这房子他可没赚到钱了。 “有什么对不住的。”李泗豪爽得很:“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豪爽。来来来,大哥,咱们继续喝。咱们不醉不归。” 这一夜,陈明没有回侯府,宿醉在飘香楼。 包氏气得不行,第二日天一亮,就找陈绵绵去哭,“你爹昨天晚上一晚上没回来,你说他是不是在外头喝花酒去了。” 果然,这男人一有钱就变化。 以前在庄子上还好好的。 陈绵绵一个头两个大,她这个娘,就是疑心重:“娘,爹或许是筹钱去了。” 正说话的功夫,陈明回来了。 带着一身酒气。 不等包氏兴师问罪,陈明先解释,“我昨天去找人借了二百两银子。” 包氏见到银子,也就顾不得怪陈明一夜未归,也不怪他身上有酒味了。 已经有五百两了,还差九百两。 “绵绵,就差九百两了。”包氏欣喜若狂,又拿了一件自认为好得摆件,给了陈明:“你先去卖了,看看差多少,咱们再拿。” 陈明没说李泗少要五百两的事情,他拿了东西就走。 他去了当铺,当了些钱,揣着八百两银子,先去找了李泗。 “李兄弟,这儿有八百两银子,你看看。我就还差你一百两了,对吧?”陈明很高兴。 再卖一件就够了,还有得多。 李泗没收,“大哥,我知道一处地方能赚快钱,要不要去试试?” 陈明有些心动,可却还是有些理智的:“什么地方?有风险吗?” 他隐隐知道是什么地方。 “高风险才有高回报嘛。你看看,你买这宅子,花光了积蓄,你以后住进去就不花钱吗?”李泗掰着手指头算:“你说这么大的院子,你得买两个丫鬟两个小厮吧?他们要钱吧?还有那宅子的保养,花草,哪一样不要钱?你都住这么好的宅子了,你舍得让它们败了?” 陈明当然不舍得。 “你,带我去吧。” “大哥,你手气这么好,今天一定能大赚的。” 陈明鬼使神差,跟在了李泗的身后。 二人去了一处赌坊。 陈明本来只想赚个一百两就收手,可他手气太好了,赚了好几百两。 李泗在一旁不停地鼓动他,买的多赚的多。 陈明就不断地往下压,不停地往下压。 越赢越多,陈明赢红了眼,觉得自己手气好,下一把肯定能赢更多,收不住了。 在开始输钱时,又不相信自己这么背,下一把一定能赢。 一把又一把,到最后,不仅把赢来得银子输了个精光,就连八百两本钱,也输的一干二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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