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灭妻?主母携崽二嫁权宦_第93章 不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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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许家商铺就有人过来送东西了。
  送来的燕窝鱼翅大红袍足足有一车。
  带东西来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掌柜的,见到许婉宁恭敬拱手,“少夫人。”
  “胡掌柜,这都是上好的燕窝鱼翅大红袍吗?”许婉宁当着崔禄的面问。
  姓胡的掌柜的点点头,“按照您的吩咐,都是最好的。”
  崔禄一样打开两盒仔细检查了下,确定这都是真东西,这才放心。
  胡掌柜的拿着一张单子,走到崔禄跟前,“侯爷,如今东家抓得紧,这出来进去的东西必须要有印信和签字,不然我随随便便出这么多货,东家怀疑,我没凭证,也是有嘴说不清。”
  “放心,昨日阿宁与我说了,我来给你盖个印信。”
  崔禄既不相信许婉宁,不然他不会来亲眼查看燕窝鱼翅的品质,他也信许婉宁,将印信都带在身上。
  胡掌柜将单子递了过去,崔禄扫了一眼。
  是这次送货的清单和价钱。
  这一车货,乖乖,两万多两银子呢。
  反正不需要侯府出钱。
  崔禄直接盖上了印信,让人提了几盒燕窝鱼翅和大红袍离开了。
  许婉宁微微咧唇一笑。
  延年院。
  杜氏还在唉声叹气。
  夏嬷嬷急急忙忙地赶来:“夫人,夫人,燕窝鱼翅茶叶都送来了。”
  “送来了?”杜氏坐了起来,高兴还没来得及,又生气了:“送来了就送来了,跟我说有什么用。”
  这个阿夏真的不中用,要是阿春的话,绝对不会跟她说这样的话。
  夏嬷嬷摸摸鼻子:“……”
  她确实是不会说话。
  自从阿春走了之后,夫人气都大了不少。
  杜氏在想春嬷嬷。
  若是阿春在的话,下药的事情哪里需要她做。
  阿夏她不是信不过,而是这人嘴巴不把门,喜欢乱说又总是说错话,杜氏不放心。
  “要是阿春在,就好了。”杜氏哀怨地说:“也不知道阿春多久能回来。”
  夏嬷嬷摸摸自己的鼻子,心里头有些冰凉凉的。
  “夫人,小公子来了。”帘子被打开,崔庆平包着半张脸,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祖母。”
  “哎哟,我的小祖宗哎。”杜氏现在分外地看中崔庆平,越发地亲昵,瞥了一眼夏嬷嬷,冷冰冰地说:“这儿没你事了,你下去吧。”
  夏嬷嬷下去了。
  心情很是难受。
  她魂不守舍地回到自己的屋子,就连站在她不远处的冬嬷嬷都没看到。
  夏嬷嬷进了屋子,她没回自己的床铺,而是鬼使神差地来到对面春嬷嬷的床铺前,盯着她的东西看。
  阿春都被关进牢房这么久了,夫人还是忘不掉她。
  “阿夏。”
  夏嬷嬷立马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阿冬,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庆丰院的冬嬷嬷,当年春夏秋冬四个婢女,如今已经成了嬷嬷了。
  冬嬷嬷拉着夏嬷嬷的手:“我跟着小公子一块来的,他去找夫人,我也就有时间,来找你,我刚才在外头叫你,你不理我,怎么了?看你闷闷不乐的,是有心事吗?”
  夏嬷嬷叹了一口气。
  冬嬷嬷又问:“你在想阿春吗?”
  想她?
  怎么可能!
  “……”夏嬷嬷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夫人刚才又把我说了一顿,说我处处不如阿春。”说着说着就哭了。
  冬嬷嬷拉着她的手,宽慰道:“阿春是我们四个人里头最稳重的,夫人也最喜欢她。我们当丫鬟的时候就如此啊!”
  不然她就不会是春夏秋冬里头的第一大丫鬟了。
  “我也想尽力做好的,可无论我怎么做,夫人就是不喜欢。无论我做什么,夫人都会说,要是阿春在,她就会怎样怎样,我永远都活在阿春的阴影里。”
  “要是她能不回府就好了。”冬嬷嬷幽幽地说道,夏嬷嬷猛地看向她,眼底有惊诧、有惊恐。
  不让她回府?
  冬嬷嬷摸摸鼻子,呵呵一笑:“她又没犯什么大事,出来是早晚的事,我也就是随口说说,帮你出一口闷气。好啦好啦,我先走啦,等会小公子要出来了。”
  夏嬷嬷将人送到了门口。
  冬嬷嬷突然又说了一句:“你要是实在觉得气不顺啊,你就拿她的东西撒撒气,丢些她的东西,丢着丢着啊,你的气就顺了。反正几样不值钱的东西,丢了也就丢了。是吧?我就是这么对我男人的……”
  她靠在夏嬷嬷的耳边,说:“我男人要是惹我生气了,我就拿他的里衣去当抹布擦灰擦鞋子擦恭桶,然后给他丢到垃圾里头去,让苍蝇爬一爬,我气顺了,再去捡回来给他洗一下晒干了让他继续穿。”
  夏嬷嬷愣住了:“这样也行?”
  “怎么不行?”冬嬷嬷笑着说:“无关紧要的事情,我气也就出了也高兴了。真的,支你一招,你心情也会变得很好的。”
  冬嬷嬷走了。
  夏嬷嬷看着春嬷嬷的衣服,想到她刚才说过的话,然后她也去翻开春嬷嬷的衣柜,从里头拿出了几套衣裳,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然后又拿了个包袱装着,去了侯府后门的一处巷子里。
  那里有一个专门倒垃圾的地方,她把东西丢里头,让苍蝇爬一爬,再捡回来,随便洗洗晒干再放回去。
  呵呵。
  反正阿春不可能知道,她穿的衣服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将春嬷嬷的衣裳丢到那群爬满了苍蝇,还传来恶臭味的垃圾堆里,夏嬷嬷的心情果然变美了变好了。
  冬嬷嬷说的不错,女人还是要狠一点。
  等让苍蝇再爬一爬,味道再臭一点,她就来捡回去。
  只是等到她回府,这样那样的事情,牵扯了她的时间和精力,等想到丢到垃圾堆里去的东西,她连忙跑出去要捡,哪里还有……
  算了算了,几件衣服,丢了就丢了。
  到时候等她回来,夫人肯定会给她做新的。
  春嬷嬷在县衙的牢房里关了好几日了。
  这几日前几天还有衙役来找她问话。
  春嬷嬷也一五一十地说了,后来就没人来了,虽然关在牢房里头,就是失去了人生自由,吃得也不咋的罢了。
  “应该还有几日就能出去了。”春嬷嬷念叨着:“夫人一定在想办法救我出去。”biqubao.com
  这时,牢房外头有人来了:“你过来。”
  春嬷嬷见他指着自己,连忙站了起来,一脸的笑意:“差爷,我是能出去了吗?”
  “出去?”外头的人嗤笑:“你想多了吧!县太爷要问你话,麻利一点,别让县太爷等你。”
  春嬷嬷以为只是普通的问话,连忙跟着衙役走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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