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青的屁股终于好了。 崔连自那次要了她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白青青有些失落,可更失落的,是崔云枫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所以等伤一好,能行动自如了,白青青决定,去找崔云枫,要个解释。 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却不来看她,是忘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约定了吗? 白青青走出庆丰院,熟门熟路地就朝宁院走去。 此刻已是傍晚,天都渐渐地有些黑了,路过树丛时,突然从里头传来一个丫鬟的笑声。 “咱们府里头很快就有喜事了。” “什么喜事啊?”是另外一个丫鬟的声音。 “你不知道吗?公子要纳妾了。” “真的?谁啊?” “就是少夫人带来的陈绵绵啊,少夫人也有那个意思呐。” “那府里可热闹了,要是到时候再生出个小公子或者小小姐来,可就热闹了。” “可不是嘛。我听说啊,就是因为小公子这次脸毁容了,夫人才意识到府里头就一个小公子不行的。你说要是小公子的脸不能治得全全的,咱府里头以后总不能是个丑八怪当主子。你说是不是?” “我觉得也是。” 树丛后头传来的声音,气得白青青捏紧了拳头。 是哪个丫鬟在后头嚼舌根,还说她儿子是丑八怪,她非要撕烂那两个丫鬟的嘴不可。 白青青走进树丛里。 鞋子踩在落叶上,发出吱嘎的声响,树丛后头也立马传来脚步凌乱的声音,等白青青冲过去,那两个嚼舌根的丫鬟早就跑进了黑夜之中,连个背影都看不见。 “混账东西,敢这么编排小公子,看我跟公子禀报之后,不撕烂你们的嘴。”白青青恶狠狠地骂道,然后出了树林,快步朝宁院走去。 茂密的树丛中,此时走出两个身影来,相视一笑。 “姐,回去了,小姐那边好戏也要开场了。”青杏特别兴奋。 虽然不太明白小姐为什么要让她这么做,可对白青青这个女人,青杏没啥好感。 小公子是小姐生的,可偏偏跟这个女人亲近,哪能让人不讨厌呢! 红梅不用说了。 白青青真的很让人讨厌。 抢走公子,还抢走小公子,凭什么。 让人讨厌的白青青,终于到了宁院。 宁院的门大开着,里头外头都无人看守,就连廊下的灯笼,也都没点上。 白青青见状大喜,连忙趁着夜黑无人发现,偷偷地跑了进去。 宁院大堂里。 杜氏正与许婉宁说着话,许婉宁抽搭搭地在哭。 “阿宁啊,这是我跟你父亲想了很久之后的决定。平哥儿的脸是能治好,可你想过没有,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平哥儿的脸治不好,或者以后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情况,他无法继承侯府呢?咱们侯府总不能断子绝孙吧?” 许婉宁抽噎着,头一点一点的。 她同意了,让城阳侯府断子绝孙,这个提议非常非常好啊! “我知道你舍不得,可你放心,这从今往后,无论是从谁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都认你做母亲,你是嫡母,谁都撼动不了你的地位。”杜氏向许婉宁保证。 许婉宁这才止住了泪,“母亲也是替我考虑,阿宁想通了。况且,相公的病拖了这么多年,替我守身如玉这么多年,阿宁也该知足了。” 杜氏:“……” 她那儿子替许婉宁守身如玉? 别开玩笑了。 但是许婉宁同意了,这挺让人高兴的。 杜氏笑眯眯地拉着许婉宁的手,亲热了三分:“我就知道阿宁是个识大体的人,枫儿还说怕你不同意,说一定要先问问你的意见才肯接受治疗。阿宁啊,枫儿心里一直有你的,只是可惜了你的身子,要是你的身子是好的,枫儿也早点治好的话,咱们侯府的小公子小小姐都能到处跑了。” 许婉宁擦了擦眼角:“母亲放心,阿宁做不到的,自然会有其他人做到。” 杜氏以为她说的是陈绵绵,喜笑颜开:“阿宁说得对。枫儿知道你这么识大体,他一定会很欣慰的。”biqubao.com 崔云枫确实很欣慰,很快就到了大堂,看许婉宁的神色也多了几分温柔:“阿宁,谢谢你,不只是为我,也为这个家。” 许婉宁:“相公言重了。其实也是阿宁的不对,要不是我这身子不行,侯府早就人丁兴旺了。你们也是为我好,阿宁知道的。” 崔云枫保证:“阿宁,以后侯府添了孩子,你都是他的母亲。” “是啊,阿宁带孩子有经验,我放心。”杜氏也夸赞道。 两个人心口的石头都重重地落了地。 这女人,可真好骗啊! 许家的万贯家财,迟早有一天,他要骗到手。 许迦很快就提着药箱赶到了宁院。 开始给崔云枫扎针,两刻钟过后,许迦出来,崔云枫也满头大汗地出来,出来后,药也熬好了,崔云枫闷着头,一股脑儿地喝下去。 许婉宁看着崔云枫将药喝下去,嘴角微微扯了扯。 为了骗她,崔云枫可真是不怕死啊,什么都敢喝啊! 这副药里头,有枸杞子、鹿茸、鹿鞭、马鞭、狗鞭、猪鞭、羊鞭、驴鞭、牛鞭,还有驴肾、狗肾、马肾、羊肾,附以鹿血熬制,再配上葫芦巴、阳起石、菟丝子、淫羊藿、杜仲、韭菜子等,几十种壮阳的材质混合而成,说一句十全大补汤也不为过。 这肾虚不行的男人喝了,是补肾壮阳的,可明明就是正常的男人一喝…… 他今夜睡得着嘛。 睡不着也没关系,他屋子里不是有个女人在焦急地等待他嘛! 许迦洗干净了手,“这以后,针三日一扎,药三日一副,先扎上七针,一个疗程,看看疗效。” 杜氏笑眯眯的:“我们相信贾大夫的医术,我儿一定会好的。” 许迦拱拱手,提醒崔云枫:“公子,这药喝了之后,心绪会有些激动起伏,是正常现象,不要紧张,也别多想。” “多谢贾大夫。”崔云枫不听则以,听了之后,果然感觉双颊开始泛红,手心都开始滚烫。 那个位置,竟然隐隐有抬头的迹象。 这药,果然是壮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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