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看到两人出现,基本确定是星奎他们那边出了问题,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眼下想要不惊动表少爷逃离此处基本不可能。 他略微沉吟,眸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知意,我有个办法,说不定不仅能救下星奎和伏渊,还能将这些水资源带走,若是顺利的话,咱们说不定还能给表少爷一记重创!” 沈川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对着姜知意等人低声耳语。 等到沈川说完后,姜知意等人都露出一抹惊诧之色。 冥曜有些犹豫不定,不知该如何选择。 鬼章倒是没有考虑太多,直接道:“老大,我听你安排,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没有意见。” 姜知意也缓缓开口:“你这个办法虽然危险,但是胜算很大,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不如冒险试一试!” “咱们六人是一同出来的,自然也要一同回去。” 两人都表了态,冥曜也不再犹豫,他叹了口气,咬着牙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 沈川见三人都答应下来,他不再犹豫,当即道:“那咱们便分开行动吧。”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 临走时,姜知意抓住了他的胳膊,不放心地嘱咐一句:“千万小心,不要逞强!” 沈川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迅速朝着表少爷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很快就没了身影。 姜知意看到沈川消失后,这才收敛面上的表情。 她再次恢复往日冷然矜贵的样子,一字一顿地冲着冥曜和鬼章道:“接下来,就该咱们出手了!” “阿川他们能否脱离表少爷的控制,全靠咱们了!” 说完,她犹如一阵风迅速朝着基地外掠去。 冥曜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不敢耽误,带着鬼章连忙跟上了姜知意的动作。 三人犹如鬼魅,悄无声息,很快没了身影。 …… 另一边。 沈川顺着表少爷离开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索。 而前方也多了不少巡逻的傀尸。 这群傀尸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此处的出口围得水泄不通,而表少爷就在走廊的尽头带着人一间一间地搜查。 沈川的心稍微舒缓了几分。 看来表少爷还没有找到星奎两人。 可这两人又会躲在哪里呢? 沈川眸子在周围快速扫着,他必须在表少爷发现星奎两人前找到他们,否则接下来的计划便无法执行。 到时候就算知意他们按照计划执行,他们也没有办法逃离此处。 他瞥了一眼表少爷所在的位置,对方还在一间房一间房的搜索,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位置。 沈川身上的丹药还处于药效期间,他趁着表少爷不注意,装作淡然的样子,跟着身旁一名傀尸缓缓挪动,混入了傀尸群中。 就在这时,沈川也发现了异常之处。 有一间房门口处,瓷砖上有几滴不易察觉的透明液体,看样子似乎是水。 沈川眸中掠过一抹异样光芒。 他生怕自己看错了,连忙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其他房间。 他发现,除了最开始他发现的那间房之外,其他的房间门口都没有水滴。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星奎和伏渊没有注意,不小心滴落进去的。 沈川微微攥紧手掌,又看了一眼表少爷。 表少爷距离星奎他们所在的房间只间隔四五个房间,按照他这个搜索速度,不出五分钟,星奎他们就要暴露了。 沈川眸中掠过一抹坚定之色,他不再犹豫,趁着众人不注意,一个箭步迅速朝着屋内冲了过去。 屋内星奎和伏渊两人正带着水资源躲在暗处,看到一道身影闪身而入,两人先是一惊,可看到沈川面容后,两人又反应过来,稍微松了口气。 “老大,你……”星奎的话不等说完。 沈川便做了个手势,拦住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沈川的动作也引得走廊内表少爷的注意,他带着人很快包围了房间。 表少爷站在傀尸前面,他深深地看了沈川一眼,勾了勾唇,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原来真的是你,荒泽。” 他看了沈川几人身上的物资,面上闪过一抹了然之色:“看来天启内的物资已经不够了,不然你们也不会铤而走险来到此处。” “我想到你们不会坐以待毙,但我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大胆,竟然敢直闯我们的基地!” 他冷笑一声,摇了摇头,带着几分讥讽开口:“只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些物资你别想拿走!” 尽管眼前傀尸重重,但沈川依旧保持着冷静,他面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似笑非笑开口:“荒霖,你也太自傲了吧?” “你知道我的性格,我既然敢来,定然是有办法离开……” 说到这里,沈川特意顿了顿,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意味深长的道:“你难道就没有发现这基地与之前相比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此话一出,表少爷的脸上的笑容停滞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森冷地看着沈川,眼中跳动着充满杀意的火焰:“我用不到你来提醒我。” “就算这基地有什么问题,等你死后我再来处理也来得及!” 说完,他不再犹豫,作势便下达命令:“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这群傀尸虽然得到了准确的命令,但是因为沈川身上的药物,仍然有些分不清目标,动作迟缓地往前走。 表少爷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想必这沈川是研发出了可以干扰傀尸的药物,否则,他们从天启一路跋涉来到此处,周围巡逻的傀尸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表少爷心中闪过一抹嫉妒和不爽。 沈川不管处于什么样的境界,他似乎都能想到解决办法。 表少爷突然想到荒婉对他说的那些真相。 他心中对沈川嫉妒和怨恨又深了一层。 既然荒族长导致我父亲死亡,那我今天就杀了沈川! 我不仅能帮父亲报仇,说不定还能成为荒家的族长! 想到这里,表少爷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就连周身都散发出一种阴恻诡异的气息。 他提高音量,指着沈川等人,声音像是从喉咙中硬挤出来的,十分刺耳:“杀了他们!” “一个不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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