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姜知意正想要开口,突然察觉到手上传来些许的异常,她下意识抬手看了一眼,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戒指?”姜知意神色讶然地看着沈川,甚至压住了心中的羞涩。 沈川轻笑一声,将姜知意揽在怀中:“你喜欢吗?” 细长白皙的手指上带着一个蓝色钻石戒指,设计虽然简单,但是却带着别样的美丽,久看不腻。 姜知意面上还带着些许红晕,她看着戒指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很喜欢。” 沈川轻声道:“上次婚礼后,你突然离开了华夏,那枚戒指被你遗落,之后它就一直挂在我的脖子上。” 一边说,沈川指了指脖子。 姜知意看了一眼,果然黑色的链子上挂着一枚女士戒指。 “于是我就重新设计了这枚戒指,以后你每年都会收到一枚戒指。” 姜知意心中流过一股暖流,她轻声开口:“阿川,谢谢你。” 沈川听后露出一抹坏笑,他将姜知意揽在怀中,手指意有所指地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点了点。 “真要感谢我,不如换个方式?” 姜知意粉面上闪过一抹红意,她咬着唇,没有说话。 但沈川清楚,她的沉默就是无形的纵容。 他笑了一声,最终还是因为担心姜知意的身体没有继续下去,两人闹了一会,便相拥而眠。 不过,临睡前,姜知意却被沈川哄骗,答应了一个又一个让她面红耳赤的约定。 两人一直睡到次日早晨,还不等彻底苏醒,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震醒。 “知意,你醒了吗?”是蔷薇的声音。 姜知意倏然起身,她知道若非是情急之下,蔷薇绝对不会打扰她。 “我醒了,等我收拾一下,马上来找你。”姜知意声音还带着刚刚苏醒的哑。 蔷薇听到姜知意的声音,紧张的情绪舒缓了不少,应了一声,随即退了出去。 沈川也被两人的对话吵醒,他没有不满,反而体贴地开口:“我跟你一起去。” “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姜知意听到这话,耳朵一热,她看了沈川一眼,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是对方眼中并无捉弄,只有实实在在的关心,无奈之下只能回复:“我没事。” “咱俩快收拾一下,别让蔷薇等太久。” 沈川点了点头,谦让道:“那你先去洗漱吧。” 姜知意正要起身,突然想起身上空无一物,她抿了抿唇,忍着面上的热意,抓起散落在地上的浴衣,在沈川灼热的注视下,落落大方地朝着浴室内走去。 沈川看着姜知意的背影,回想起刚才她的表情,再也忍不住,轻笑一声。 在浴室中的姜知意自然也听到了,她冷面也不自觉地缓和几分,红唇更是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浅笑。 两人很快洗漱完毕,直奔着姜知意的会议室。 蔷薇已经在屋内等待一会了,看到两人一同出现,她眼中闪过一抹促狭之色,揶揄开口:“看两位这面色,昨晚一定睡得很好吧?” “睡”这个字被她刻意加重,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之色。 姜知意扫了她一眼,挑眉道:“你手中的工作是不是太少了?” “你要是觉得你睡得太好,我可以为你加一点工作。” 蔷薇顿时闭上嘴巴,不再多言。 她不情不愿地撅了撅嘴:“无趣。” “还是说正事吧,现在天启内水资源不够了,顶多撑到今晚,我担心会镇压不住下面的人。” 听到蔷薇这么说,姜知意眸子沉了沉。 “这件事除了咱们是三,还有谁知道?” “他们并不知情,我担心此事暴露会引起慌乱,每日分配水资源都是我一人在负责。”蔷薇道:“不过,若是今晚过后大家得不到水,恐怕就……” 蔷薇虽然没有说完,姜知意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想要大家团结,首先资源稳定。 这帮人不怕傀尸攻击,毕竟还有一线活着的希望,但若是水资源不够,这最后的希望可就断了。 一旦面临生死危机,人的底线就容易被打破。 毕竟,有些人为了活着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 姜知意手掌下意识蜷缩起来。 水! 现在又有什么地方能弄到水呢? 周围几公里她早就已经待人搜捕过了,早就没有多余的水资源了。 眼下晴空万里,短时间内也没有下雨天。 该怎么办? 正当姜知意思索之际,沈川突然开口:“我知道哪里有水资源。” 姜知意眼前一亮,下意识看向沈川。 蔷薇也将目光落在沈川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沈川略显神秘地勾了勾嘴唇:“祭祀老巢!” “我上次为了救援你们,围魏救赵,只能冒险攻打祭祀的老巢,虽然没有深入,但是我发现四周反而并无太多傀尸。” “他们占据了其他的势力的基地,定然是水电不缺,在这个时候,想要水,只能从他那里拿!” 姜知意有些为难的道:“不说别的,从这里到祭祀基地危险重重,路上数不胜数的傀尸,我们要想过去,困难重重。” “说不定,不等到祭祀的基地就已经筋疲力竭了。” 她见沈川面色如常,甚至还有些神秘,心中一动,问道:“难道你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沈川笑了一声,勾唇笑了一声:“我们不仅要去祭祀基地拿水资源,还要光明正大的去拿!” “既然路上傀尸这么多,咱们为什么不伪装成傀尸,跟着其他傀尸进入祭祀基地呢?” 姜知意眼前一亮,可紧接着又有些担忧地问道:“这些傀尸虽然视力不好,但是嗅觉、听觉格外灵敏,你有办法能骗过他们吗?” “你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沈川挑了挑眉:“我可以研发出一种丹药,只要涂抹在身上,便能干扰这群傀尸的嗅觉和听觉。”biqubao.com “这也是我在古族时从云栀身上学到的办法。” “既然祭祀能够通过这种办法来使人变成傀尸,为什么我们不能用同样的办法来干扰傀尸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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