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族长终究是怕死,他咳嗽一声,虚弱地闭上了眼睛,他抬起手将代表云家族长的玉扳指递了过去。 “从现在开始,它是你的了。” 因为云栀和云族长交谈声音并不高,沈川并没有听到两人具体对话的内容。 但是从云栀身上释放出来的气息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很恼怒。 紧接着,沈川看到云族长摘下了代表云家族长的扳指。 从旁观者的角度,沈川看到云栀面无表情地接了过来。 她神色复杂,眼中翻涌的情绪太过浓烈,不似往日一般慵懒不屑,一时间沈川竟然揣摩不透对方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但是,云栀很快压下了心中的情绪。 她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带上了那枚标志性的扳指。 “云家卫兵听令!”一声娇喝。 “在!”卫兵们齐刷刷地喊了一声。 “云家暗卫听令!”云栀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 很快,黑暗中霎时间疾出现一批黑衣人就,他们带着面具,看不见表情,但是随着云栀的命令而出现。 云家暗卫——一支只负责云家族长安危的护卫。 他们完全的忠诚,谁拥有云家扳指便听令于谁。 在暗卫心中,保护族长的生命高于一切,甚至比云家的存亡还要重要。 所以这批暗卫一直在保护云族长的性命,并未出现参与打斗中,还是云栀的命令他们才现身。 云夫人站在云栀的对面,红眸落在云栀手中的玉扳指上,眼中写满了嫉妒。 她嘶声道:“云栀,这个云家族长我担任不了,你以为我会让你担任吗?” “你做梦!今日,大家全都要死在这里!”云夫人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声,身上散发出来的红光越发强烈,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云栀不慌不忙,她一身红裙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向娇媚的面容此时写满了冷然,只听她铿锵有力的道:“从现在开始,吾为云家新任族长!” “诸位卫兵听我命令,随我一同剿灭这些叛贼,还我云家安宁!” 此话落下, 众人本来没有多少底气,但是,随着云栀的动作,角落中隐隐出现一批有一批的蟒蛇,它们颜色鲜艳,顺着地面快速爬动,很快就爬到各位卫兵的身上。 卫兵们骤然一惊,下意识想要反抗,可耳边却传来了云栀清冷的声音:“不要抵抗。” “它们会帮助你们战胜傀尸,不受侵害!” 诸位卫兵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很快, 他们也感知到了这些蛇群对他们并无伤害之意,甚至冰凉的蛇身还为他们驱散脑海中的昏沉。 “给我杀!一个都不留!”云栀长臂一甩,手中凭空多了一把散发着青光的剑,她提着剑直奔着云夫人冲去。 云夫人早已等不住了,她挥着手掌,张牙舞爪地朝着云栀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 “当!” 长剑和胳膊撞在了一起,铮铮地响了一声,格外刺耳。 两人动作迅速,一招一式都用足了力气,短短几个呼吸,两人已经过了十招。 短暂分开,两人各站一边。 云夫人一脸不屑地看着云栀:“我服用了傀尸丹,身体坚硬,哪怕是有万钧之力也无法轻易破开,光凭你这不轻不痒的几剑可无法击溃我。” 云栀红唇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开口:“是吗?” “那你身上的伤口又是怎么来的呢?” 此话一出,云夫人顿时感觉身上传来阵阵刺痛。 她不可置信地垂下眸子,发现身上有不少伤痕,绿色的血液顺着体内缓缓流出。 因为保留了人类的智慧,所以多少也保留了一些对身体的触感。 虽然不强烈,但是云夫人感觉到了疼痛。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破开我的防御?”云夫人毫无理智地大喊了一声。 云栀依旧保持着理智,她指着其他几名已经受伤的傀尸,开口道:“你难道没有注意到云家的卫兵已经击败几名傀尸了吗?” 经过云栀的提醒,云夫人这才反应过来。 她惊讶地发现,不只是云栀,就连其他普通的卫兵都能击败傀尸。 这怎么可能?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只是云夫人,就连一旁的沈川也十分疑惑的看着这一幕。 难道说云栀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能够破开这傀尸丹? 他略微沉吟,最后将目光定在这些蟒蛇身上。 似乎因为这些蟒蛇的加入,才让这些卫兵得以打败傀尸。 沈川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其中一队卫兵作战,他惊讶地发现,缠绕在卫兵身上的蟒蛇在卫兵作战时会出其不意地咬傀尸一下。 难不成这些蟒蛇身体内有什么毒素能够遏制傀尸丹? 沈川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毕竟,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等到这危机结束后,定然要仔细询问一下云栀。 另一边,不只是沈川发现了这个问题,就连云夫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她皱着眉冲着云栀质问道:“你的蛇里面究竟有什么,为什么它们能够遏制傀尸丹?” 云栀捏着长剑,脸上翻着冰冷的笑:“想知道?” “去问阎王爷吧!” 话音落,她猛地上前一步,长剑迅速地朝着云夫人的脑袋上砍去。 “扑哧!” 刀落。 云夫人的脑袋也随之飞起,她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似乎不能相信自己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输了。 她筹谋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输给云栀一个孩子? 云夫人百思不得其解。 “哐当!” 人头和身体几乎同时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云栀缠斗的过程中,其他的卫兵在蟒蛇的帮助下,也陆陆续续的击败了这些傀尸。 近百名傀尸全都毁于一旦。 会议室内涌起一股臭味和血腥味,尸体纵横交错,格外骇人。 临剩下最后一名傀尸时,他眼中的红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嗓子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过了一会,一个不符合他声线的声音诡异地传出。 “云栀,你拒绝我的合作,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尽管声音有些刺耳,但是沈川还是敏锐地判断出这声音的主人赫然便是——祭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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