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拒绝,甚至不惜和父母决裂,但是,还是没能阻拦,我妹妹最终还是嫁给了那个酒鬼。” 他脸上露出一个嘲讽之色:“那笔钱我虽然没有要,但是我父母却留了下来,说是要给我买房。” “我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本想着只要我离开了,也就不用继续被父母压迫剥削。” 他微微仰头,面上讥讽之色更加浓郁:“哪成想,等几年后我再回去,父母已经死了。” “可我妹妹被那个酒鬼缠上,对方死活不离婚,我妹妹就算几次逃离,全都被抓了回来,后来有了孩子,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我中间想要出手帮她脱离苦海,但男方在家里有些权势,几次尝试还是没能成功。” 十一叹了口气:“我欠她太多了,这些年虽然一直给她寄钱,但是,还是不能弥补心中的愧疚。” “若是她再因为我而死,我真的死不瞑目。” 说到这里,他看向沈川:“只要你们能救我妹妹,我愿意为你们当牛做马!” 沈川没有立马答应,而是冲着十一道:“你妹妹住在哪里?先去看她。” “一日后,咱们再来此处,我倒要看看,这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十一听到这话,眼前一亮,毫不犹豫站起身来:“好,只要你救下我妹妹,我自然答应。” 姜知意自然见沈川答应下来,虽然心有怒气,但也只能隐忍下来。 一行人开着车,朝着十一妹妹家中赶去。 虽然,他妹妹也在京都中居住,但是住得偏僻的郊区,那周围都是一些落后的村子。 等到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盛夏的夜晚,矮房错落有序,林间的蝉在不知疲倦地鸣叫着,村内一片黑暗,只剩下西边一所破屋还亮着灯。 十一坐在车内,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被沈川治疗好了。 他有些兴奋地指着亮着灯的破屋。 “就在这里……哎?这才多久没来,怎么这房子变得这么破了?” “我记得那男人前几年在当地还有钱有势的,怎么现在……”十一脸色微变:“难道说那男人又去赌了?” 星奎听到这话,有些无语:“你不说你妹夫只是个酒鬼吗?怎么还赌啊?” 十一冷哼一声,面上写满了不屑:“他早些年家境殷实,之所以会娶我妹妹,完全是因为家里越来越穷了。” 说到这里,他脸色更加难堪:“可我每年都会给他们寄钱,难不成他都花了?” 他说着,忍不住朝着屋内看去。 只见—— 窗边坐着一个女人,她马不停蹄地拿着鞋垫,尽管她美丽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也不敢停。 女人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十一看到这一幕,心中十分心疼。 他正要开口,门口传来一声高喝,抢先打断了十一的思路。 “林峰,你他妈给老子开门!” 十一皱了皱眉。 林峰,正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妹夫的名字。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过来? 十一犹豫了一下,冲着沈川等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倒要看看,他不在的日子,他的妹妹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因为沈川等人并不在正门,所以门后大喊的男人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们。 但十一还是清楚地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醉醺醺的大汉。 而屋内,林峰被砸门声吓得脸色煞白。 他颤颤巍巍冲着十玲道:"李虎准是找我要钱来了,我先躲起来了,他要是进来,你就说我不在家,知道吗?" 说完,林峰也不管十玲的反应,自顾自跑到床下,躲了起来。 十玲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她慌张地拿起屋内的扁担对准门口,颤声冲着门外喊道:“林峰不在家,你走吧!” 李虎在门外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淫荡大笑一声,“十玲,既然林峰不在,那就让哥进去好好疼疼你!” 李虎越说越兴奋,更加用力踹着木门。 十玲浑身紧绷,她用力抓住手中的扁担,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门,像是一直绷紧的弓,随时准备发射。 “碰!” 一声巨响,破旧的房门终究抵不住武力,重重地倒在地上。 十玲浑身一抖,她尖叫一声,闭着眼睛挥舞手中的扁担,想要阻止李虎的动作。 可她的力量太过于弱小,李虎直接抢过她手中的扁担,粗鲁地将她压在身下。 十一再也忍不住了,他怒骂一声,提着拳头冲了上去:“你这个畜生!”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对着李虎的脑袋砸了下去。 李虎根本承受不住,当即不住地痛呼出声:“住手!给我他妈的住手啊!”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十一哪里管得他是谁,给对方打得奄奄一息,最终还是星奎拦住他,这才没有把李虎打死。 突然的状况,让十玲有些惊慌。 半晌她才看清楚,眼前突然冲出来的男人竟然是十一。 她颤抖声音喊了一声:“哥,你怎么来了?” 紧接着,她又有些哽咽:“你快走,这件事不用你管。” 十一气的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嘎吱嘎吱直响,眼睛更是要喷出火来,他转过头来对着躲在暗中的林峰骂道。 "林峰,你他妈就是一个怂货,你老婆都被人欺负了,你他妈还躲在床底下干什么!" 哪成想躲在床下的林峰听到十一的嘶吼,他依旧一动不动,仿佛不曾存在一般,甚至还推卸责任地说了一句:“是你们打的人!” “李虎哥,我不认识他们,他们跟我无关!” 十一听到这话,更是双眼猩红,他又一次怨恨曾经的自己,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无能。 若是当初能阻拦住父母,又怎么会将妹妹嫁给这种人渣! 他看着十玲苍白的小脸布满了绝望的泪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火辣辣的疼。 他心中的怒火更甚,对着堪堪站起身来的李虎再次打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内响了起来。 李虎直接被十一打飞了出去,这一巴掌打得他半面脸都肿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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