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伏渊、鬼章也和沈川点了点头,上楼休息了。 屋内只剩下冥曜、沈川、姜知意三人。 沈川看冥曜一动不动,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怎么了?你有什么话想说?” 冥曜深深地看了沈川一眼,开口道:“老大,若是你想再探访那医院,切记叫我。” 说完,他抻了个懒腰,朝着楼上走了过去。 沈川愣了愣,等到冥曜离开,他才反应过来。 这家伙,总是心思这么敏锐。 沈川眸子一沉。 不过,这医院他确实还要再去一趟。 那个患者绝对有问题。 一直沉默的姜知意此时突然开口:“你若是想去那医院,我有办法。” 沈川眼前一亮。 他这次打草惊蛇后,对方定然会加强守卫,恐怕很难进入。 当即,他有些激动地抓住姜知意的胳膊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姜知意没说,只是带着几分冷意的开口:“你是不是该睡觉了?” “别忘了,你现在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彻底修复。” “我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信的话……”沈川笑了一声,他微微勾唇,拉近和姜知意的距离,轻声开口: “你亲自查一查?” “亲自”两个字被他有意加重,但他声音并不大,本就有磁性的声音只是带了几分喑哑,就像是羽毛不轻不重地拂过姜知意的心。 痒痒的。 姜知意神色晦暗,辨不清情绪,只是看着沈川。 沈川棱角分明的面容在灯光的照耀下变得有些模糊,但依旧俊朗,只不过,那双摄人心魄的红色眸子却异常清晰。 神色清澄,甚至能一眼看到他的眼底。 姜知意一直冷然的目光倏然变得温柔起来,她定定地看了沈川两秒,紧接着,一把扯过他的脖子,贴上了他的薄唇。 唇齿交缠。 沈川只觉得灵魂都在颤抖,像是陷身于柔软的云中。 无法自拔。 直到双方都喘不过气来,姜知意才放开沈川。 她容颜不复往日清冷,粉面上多了两道绯红的霞云,不仅没有折损她的美貌,反而让她多了一分真实感,越发动人。 姜知意启唇:“你的身体,我检查过了。” “你还没有恢复。” 她神色淡然:“你若是现在还不回去睡觉,别想我帮你进入医院。” 沈川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但只要仔细看就能注意到她耳尖发红。 “呵。”沈川轻笑一声,郑重地冲姜知道意承诺:“你放心,我会尽快恢复的。” “你还欠我一次呢,知意。” 姜知意纤长浓密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像是一汪春水被一粒石子打破了平静,泛起涟漪。 她没拒绝,也没逃避,只是道:“我记得的。” 至此一句,再无其他。 内敛又隐忍。 好似什么都没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只要是阿川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不只是我自己,哪怕是我的命,我也心甘情愿,绝不反悔。 沈川心中动容,一瞬间明白了她没说完的话。 “傻女人。”沈川上前一步,一把将消瘦的女人抱在怀里,笑着道:“一起睡!” 姜知意何尝被如此抱起,她脸上闪过一抹无措,强装冷静地冲着沈川道:“放下。” “你还有伤呢!” 她不敢挣扎,生怕伤害到沈川。 沈川却一脸不在意:“抱你还不能受伤,我没脆弱到这种程度。” “知意,你若是心疼我,就好好抱住我。” 姜知意拿他没办法,只能压下心中的羞涩,伸出纤长的手臂揽在他的脖颈。 “阿川,你真是……”姜知意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宠溺,终究是顺从了他。 两人一边闹一边笑,很快回了屋。 只不过在两人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一道冰冷的视线正紧紧地盯着两人。 眸中甚至隐隐散发着杀意。 …… “救命!” “有人偷袭!” “快跑!” 声嘶力竭的怒吼和惊恐的声音交杂在一起,这声音让人心中发颤。 沈川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前厮杀的场面,有些茫然。 他微微后退一步。 这、这是在哪里? 是梦吗?还是回忆? 不等沈川想清楚,一道啼哭的声音骤然响起。 沈川像是受到什么指引一般,朝着啼哭声走了过去。 一间屋子内,一个孱弱的女人在苦苦挣扎近十个小时,终于产下一子。 但她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容,泪水和血水掺杂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她的表情,但那双杏眸中散发出来的恐惧却是实打实的。 她强行站了起来,看着外面的战况,听着痛苦的惨叫声,近乎呢喃。 “孩子,你放心,妈妈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受伤的。” “我一定要保护好你。” 这时,一名卫兵急匆匆地从屋外跑了进来,他身上全都是鲜血,看上去格外骇人。 “夫人,古族的人太无耻了,居然偷袭咱们c区的妇孺区!” “这里马上就要守不住了,您快走吧,将军威名在外,他们定然是不会放过您的,只要拖到将军回来,您就安全了。” 夫人没有说话,神色冷静,她看了周围一眼,开口道:“他们敢公然杀进此处,定然是有所依仗,恐怕,将军是回不来了。” “我不能落入他们手中,真要是落入,将军威名受损,同时,也会受人辖制。” “我只有一死,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卫兵眸子一颤,下意识喊了一句:“夫人!” 夫人神色坚定,抬起手打断了卫兵接下来的话:“我死不要紧,但是,这孩子不能死。” “他是将军唯一的血脉。”说完,她转过头来,将孩子郑重地托付给卫兵:“你是将军的亲信,我将这孩子托付给你。” “记住,不管如何,千万要将这孩子亲手交给将军!” “否则!”她讲话语骤然尖锐起来,神色也变得凌厉和狰狞:“我哪怕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卫兵接过孩子,单膝跪地,一字一句地承诺:“我以我的生命发誓,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命令。” 夫人面容这才变得缓和下来。biqubao.com 她冲着卫兵道:“你走吧,我会帮你拖延时间的。” 卫兵不舍地看了一眼夫人,将怀中的孩子又给夫人看了一眼,忍痛离开。 沈川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神色疑惑。 这女人是谁? 她怀中的孩子又是谁? 古族和c区之间的战争又是怎么回事? 正疑惑间,突然,眼前一片猩红。 沈川瞳孔猛地一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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