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略微沉吟,他最好能抓一名医生,通过他的嘴中问出这医院内是否有当年圣心医院的妇产科的医生或者护士。 只要能问出一个当年妇产科的医生或者护士,他便能顺藤摸瓜找到当年为沈母接生的人。 如此一来,才能查到“沈川”究竟是谁替换到沈家的。 沈川打定主意,正准备搜寻,突然发现其中一间敞开的屋子内放着不少医生替换的衣服。 不仅有白色大褂,还有口罩、手套,一应俱全。 沈川眼前一亮。 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迅速闪身进去,等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套上了白大褂,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牌子,一般人根本认不出他的身份。 有了身份的保护,沈川不再躲躲藏藏,径直在楼内搜寻起来。 他连着开了好几间屋子,全都是空的。 正当他准备搜寻另一间的时候,一道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几乎是刹那间,从另一间房跑出来一大群医生,齐刷刷地朝着某处跑去。 沈川心中一沉。 难道说伏渊他们有人被发现了? 然而, 不等他想清楚,身后就跑来一名医生,他也不管沈川在干什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臭小子!你愣着干什么呢!” “那人又犯病逃走了,还不赶紧去找!” 沈川心中疑窦重重,他心中萌生一个想法,他表面点头,实际上在用余光看着周围的情况。 此时不少医生都往一处跑,神色焦急,根本无人注意沈川两人。 “你特么聋啊?没听见我说话吗?”男人见沈川一动不动,正要发怒。 这时,却突然感觉到脖子一疼,下一秒,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沈川身上。 沈川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做出一副搀扶的样子,带着男人朝着某间空的病房走了进去。 “咔嚓!” 房门落锁。 医生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摸了摸疼痛的后颈,忍不住吸了口气。 我这是在哪里? 医生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屋子。 一片漆黑,只能借着月光依稀辨别屋内的情况。 这屋子……这不是病房吗? 昏迷前的记忆接二连三地涌了过来。 他倏然一惊,猛地站起身来,张嘴便要呼喊。 可不等声音发出来,就与沈川冰冷的目光撞在一起,以及那泛着寒光的匕首。 “闭嘴。” 沈川森冷的声音犹如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浮在医生的头顶,随时都有落下的可能:“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 “若是有半分迟疑或者隐瞒……”沈川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此时,清冷月光恰好洒落下来,照在他俊朗的面容上,衬得那双摄人心魄的红眸此时好似泛着幽冷光泽,莫名让人后背一麻。 医生有些困难地咽了咽口水,此刻,他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能感觉到抵在脖子上的匕首又近了一分,冰凉的触感无声地提醒他,违背沈川命令的下场。 “我说!我全都说!”男人压低声音,一脸恳求地看着沈川。 全然没有刚才的嚣张跋扈:“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警铃响的原因是什么?这么多医生急急忙忙地朝着一处赶,又是要去干什么?”沈川利落开口。 医生额头全都是汗珠,但他也不敢擦拭,空咽了一下,连忙回复:“这医院一共有六层,我们几乎所有的医生都聚集在此处。” “不过,我们在这里的原因不是为了照顾其他病人,只是为了照顾一名s级患者。” 说到这里,他面上浮现出一抹嘲弄之色:“我们的医院治疗精神患者并不出名,治疗设施和环境也十分粗劣,可是,仍然有不少人将精神患者送到这里。” “原因很简单,他们根本不在乎患者的生死,甚至……” 他顿了一下,黑眸中闪过一抹苍凉和讥讽:“想要这些患者死亡的,往往是他们最亲的人。” “所以,除了这名s级患者需要着重注意,其他患者我们并不需要过多关注,哪怕他们死了,也无人关心。” 沈川听到这里,微微皱眉。 医生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警铃响的原因,是这名s级患者又趁着我们不注意跑了出来,我们正要去找他。” 沈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群医生为什么只看着这一个患者? 这个s级患者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他拧眉问道:“你们为什么要看着他?” 医生连连摇头:“我也不清楚,上面吩咐,我们照办,多问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何况,上面也不会让我们知道这些的。” 沈川突然想到什么,意味深长地冲着他问了一句。 “这人是否患有精神疾病?” 主任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他支支吾吾,半天才回复一句。 “不少专家为他做过鉴定,鉴定结果都说此人患有精神疾病。” 很官方的说法。 看来其中定然有什么猫腻。 但现在信息有限,现在也分析不出来什么,沈川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冲着医生问道。 “这医院内还有没有曾经在圣心医院工作的医生或者护士?” 医生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几乎要遮住他的双眼。 他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话音刚落,沈川的匕首就又贴近了一点,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喉咙处传了过来,有一滴汗水恰好滑落,刺痛感顿时变得更加强烈了。 他连忙改口:“不过,我知道有个地方能查到以前员工的资料。”biqubao.com “就在档案室,圣心医院是这所医院的前身,有些资料还没有删除,应该能找到。” “档案室在几楼?”沈川冷声问。 “也在六楼。”医生结结巴巴地回复。 沈川收紧手掌,掐住医生的脖子:“带我去!” “记住,别想耍什么花样,我手中的刀可比你那些同伴来得要快。” 医生脸涨得通红,接连点头,根本不敢反抗。 沈川拉上口罩,抓着医生的肩膀,带着他缓缓走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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