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冷笑一声,红眸中散发出来的光芒越发阴森,声音也变得恻恻起来:“所以,你是在威胁我?” 沈花凝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但是她仍然没有屈服,不甘心地和祭祀对视。 祭祀狂笑一声,没有生气,只是勾起嘴角,玩味地开口:“有意思。” “我本以为你就是个没有用的废物,现在看来你还能给我创造一些价值。” 沈花凝听到这话,下意识以为祭祀要放了自己。 当即连滚带爬的来到了祭祀身边,一脸恳求的道:“只要你放了我,我会将沈川的事情全都告诉你。” “同时,沈川也不会知道任何消息,我……” 然而, 她的话不等说完,祭祀骤然伸出手捏住了她的头。 一股冰凉、阴森又充满恶意粘稠的感觉顿时笼罩了沈花凝,她一动不敢动,跪坐在地上,甚至连说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中蓄满了眼泪,眼看着就要落下。 祭祀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你不是想要和你的姐妹团聚吗?” “我成全你,从今以后,你们不会再分开了!” 说完,祭祀的手散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直朝沈花凝的天灵盖砸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那滴蓄在眼中的泪不堪重负地落了下来,砸在了地面上。 …… 与此同时。 姜家别墅。 沈川猛地睁开眼睛,一股刺痛感自全身蔓延开来。 他正要挣扎着坐起,一双冰凉的手就抢先一步,搀扶住他的腰,紧接着,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慢点。” 沈川抬头,对上姜知意那双黑色的眸子。 “知意……”沈川讪讪一笑,有些心虚:“我这是睡了多久?” 姜知意面上没有任何笑容,她轻柔地将沈川扶了起来,便垂眸拿起床头那碗热粥,淡淡地道:“你睡的时间不多。” 沈川心中刚要一松,就听姜知意在此开口。 “也就是五天五夜没睁眼罢了。” 沈川心脏“咯噔”一声。 他试探性地看了姜知意一眼,对方面色如常,看不出异常,纤长浓密的睫羽挡住视线,让人看不清她的双眼。 尽管她与往常并无大致,但是沈川能感觉到—— 她生气了! “张嘴。”正当沈川思索的时候,姜知意的声音响起,他下意识照办。 温热又不烫嘴的清粥被送了进来。 沈川下意识咽了下去,原本空荡荡的胃顿时被温暖所填满。 这明显不是厨师的手艺。 这粥火候有点过了,甚至十分寡淡,与之前吃的粥截然不同。 沈川眸子无意识地向下一瞟,顿时看到姜知意手指上的红痕。 他愣了一下。 这粥是知意做的…… 沈川只觉得心脏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酸麻之感,就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食过一样。 姜知意看沈川突然不吃了,轻声问道:“吃饱了?还是哪里难受?用不用我找医生过来看看?” 沈川摇了摇头,他接过小碗,认真地将白粥全部吃了下去。 紧接着, 他正视姜知意的眼睛,坦诚道:“知意,我使用了起死回生丹。” 姜知意动作微微一僵,片刻,她开口道:“我知道。” “使用起死回生丹,会天生异象,若是撑不过,不管是丹药服用者还是丹药使用者都会死亡。” 沈川有些涩然开口:“所以,你之所以那么熟练地引起球状雷电是因为当初你救活我的时候,也遇到了球状雷电吗?” 姜知意睫毛颤抖了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问:“你现在记忆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沈川摇了摇头:“我究竟是怎么死的还是记不起来。” 他叹了口气,正色看着面前清冷出尘的女人:“知意,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所以隐瞒当年的真相。” “我也知道,你不是在跟我生气,你是在气你自己,我为了救治姜老,险些自己死亡。” 姜知意没有说话,但不断抖动的睫毛却印证了沈川的话语。 沈川话音一转:“可是,知意,今日若我不冒险救下姜老,那冒险的人就是你。” “我了解你的性子,看似冷淡实际上比谁都要真诚。” “你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爷爷死亡,若是你知道我手中有起死回生丹,定不会让我冒险,而是选择自己去救爷爷,对吗?” 姜知意放在两侧的手缓缓收紧,白皙的手背上清晰可以看到青紫色的血管。 她的沉默已经代表了她的回答。 沈川喟叹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地道:“知意,我知你会心疼我,可换过来,我又怎么舍得你去冒险?” 姜知意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阿川说的全都是对的。 她没有跟沈川生气,她在跟自己生气。 她恨自己,明明说要保护沈川,却处处让他受伤。 她怕,她怕在此看到沈川再也无法睁眼的样子。 天知道,当她进入房间时,发现沈川倒在地上的那一刹那,她心跳都要停止了。 可姜知意也清楚,阿川是为了自己,所以才会舍命冒险。 所以,姜知意没办法和沈川生气。 但这股怒火,无法平息,甚至越演越烈。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想要好好的和沈川在一起,只是想要平平淡淡的生活,为什么这么困难? 为什么这些人都要来破坏? 沈川看到一直不说话的姜知意察觉到不对劲,他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越来越杂乱,身上更是散发着一股血腥气息。 他连忙喊了一声:“知意?” 姜知意依旧一动不动,黑眸中甚至隐隐出现了血光。 沈川暗道不好,她这是运功出岔子了! 狂乱的气息自姜知意的体内倾泻而出,那股强横又冰冷的杀意几乎化作实质,铺天盖地的朝着沈川压了过来。 但是沈川没有任何的抵抗或者躲避。 他将姜知意揽在怀中,温柔地开口:“知意,我一直在你身边,你不要怕。” “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但我想说,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不论生死,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哪怕是死亡,也别想分开你我,所以,你不要担心,你生,我生,你死,我也不会独活,既然如此,你我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原本狂躁的姜知意听到这话缓缓平静下来。 她微微启唇,有些沙哑的开口:“死亡,也不会分开你我吗?” 沈川抓住她的手,露出一个认真的笑容:“相信我。” 姜知意看着他俊朗的面容,原本还充满怨恨的愤怒的心竟然被抚平了,她攥紧了沈川的手掌:“我信你。”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老大!姜小姐,你们两个醒了吗?” “刚才屋内突然有一股强横气息出现,楼下书房被这气浪冲撞,坍塌了一部分,竟然露出一个密室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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