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意红唇微微勾起,眼中多了几分讥讽之色。 “是吗?现场不少人可都开始怀疑沈花凝了。” 表少爷狭长的眸子闪过一抹冷光:“你有后招,我自然也有。” “别着急,让我们继续看看,到底谁才能赢!” 记者们也不是全都一叶障目的,有好几人已经将音频和视频全部都录了下来。 “我看着视频不像是假的,说起来,沈总的证据虽然周密,但是仔细观察,总感觉哪里有些问题。” “不过,若是姜总没有问题,为什么她到现在都不出现呢?” 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都有。 不过很明显,这段视频动摇了一部分人。 沈花凝暗道不妙,虽然已经尽可能地往姜知意身上推,但这视频突然曝光,还是让她面临危机。 必须有个人出现,证明她的话是真的。 思索间,突然门外传来一道整齐的脚步声。 众人齐刷刷地朝后看去。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是临时理事长,陈立!” 陈立听到临时两个字,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但他很快就将这情绪压了下来,没让周围的人看清楚。 陈立带着一队工作人员走到沈花凝的身边,拿起麦克风,神色严肃地冲着众人道:“我们接到举报和大量证据,现在我们合理怀疑姜知意、沈川两人与近期京都流浪汉失踪案件有关。” “现在全面通缉二人,各位可以进行检举,若是帮助我们找到他们,将会有奖励。” 众人听到这话,有些哗然。 这话不就是暗中表明姜知意和沈川很有可能是凶手吗? 也就意味着,刚才沈花凝说的话是真的。 毕竟,若是沈花凝说的有问题,那陈立定然会有所反应。 陈立个人的立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代表了官方的态度。 一时间,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众人态度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有人大着胆子冲着陈立问道:“陈理事长,你现在来这里,是官方命令,还是你自己的立场?” 这话无形中就是再问陈立与沈花凝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陈立神色淡然,坦然地回复道:“自然是命令。” 表少爷看到这一幕,紧皱的眉头再次舒缓开来,他带着几分得意看着姜知意:“看来,结局已定。” “如今,陈立已经代表了官方,你没有翻身的机会了,除非,你放弃你爷爷,强行冲出去。” 姜知意面上依旧没有急色,反而玩味地看了表少爷一眼:“我说了,没到结局之前,一切都尚未可知。” “荒霖,你心急了。” 话落, 外面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命令?我怎么不知道这命令什么时候下达的?” “嗯?陈立?”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众人都是一愣,他们下意识朝着声音处看去。 只见,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挺拔的人影,棱角分明,身上散发着一股凛然的战意。 “这是……战神!” 众人都是一惊。 “不是说,他和韩理事长同流合污,导致二十多人死亡吗?他们按理来说都应该被关起来或者去战区执行任务了,怎么又会出现在京都?” “看他这个语气,难道他官复原职了?还是……” 众说纷纭,没有答案。 陈立看到战神心中不受控制地慌张起来,但是,很快他就镇定下来。 宋战神和韩理事长已经被判定罪行了,基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就算他现在出现,也无济于事。 陈立强装镇定,依旧维持着威严,冷冷地冲着战神道:“宋先生,据我所知,你不应该出现在此处!” “现在滚回战区,看在你之前守护华夏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宋战神怒极反笑,剑眉爬上一丝似怒似讥讽之色:“不跟我计较?” “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计较!” 他也不废话,直接亮出了自己专案组的证件,强硬地冲着陈立道:“跟我走一趟吧。” “现在有证据表明,你不仅栽赃陷害我和老韩,甚至还和沈花凝沆瀣一气,导致多名流浪汉死亡。” 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脸震惊。 这一刻,他们甚至有些发蒙。 流浪汉失踪案到底谁才是幕后凶手,一会说姜知意,一会又说沈花凝,一会又说陈立…… 饶是在场的各位都是记者,此时也有些分辨不清了。 战神看出众人疑惑的目光,冷笑一声总结道:“总而言之,是陈立和沈花凝联起手来,导致多名流浪汉死亡。” “他们为了隐瞒自己的罪行,栽赃陷害我和韩理事长,如今又要故技重施将所有的罪行再次推到沈川和姜知意的头上。” 他举着手中的证件,冲着众人道:“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是应该不会不相信官方的决定吧。” “我们手中是有足够的证据的,不然,上级也不会将我从战区叫回来,我现在就代表了官方的态度!” 他炯炯地望着陈立:“我正式通知你,陈立,你被逮捕了。” 陈立此时面如土色,他下意识想要逃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往来一步的韩理事长已经带着人将大厅都围住,陈立除非能遁地,否则,根本没法离开。 玻璃房内。 姜知意似笑非笑地看着表少爷:“如今才算大势已定,这次,你输了。” 表少爷没有说话,他看着姜知意,狭长的眸子中此时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他垂放在两侧的拳头捏得嘎吱嘎吱直响。 半晌,他冷声开口道:“姜知意,我还没有完全输,你爷爷还在我手里,难道你不想让他活了?” 姜知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不等表少爷反应过来,姜知意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放了我爷爷,否则,你也别想活着离开。” 匕首异常锋利,只是抵在表少爷的脖子上便让他皮开肉绽,鲜血顺着匕首不住地往下流。 表少爷的身子虽然微微颤抖,但是声音依旧无比嚣张:“桀桀!” “姜知意,你还是输了。” “就算你杀了他,你也换不回你的爷爷!” 姜知意敏锐地抓住了这句话的关键词。 不对。 为什么表少爷会说就算你杀了他,也换不回爷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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