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奎忍不住冲着沈川比了一个大拇指:“老大,还得是你!” “不过这小子胆子是真的大,居然还敢留在京都,他难道就不怕被人抓到吗?” 姜知意神色疏离,美艳的面容闪过一抹嘲弄之色:“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这田园倒是个有脑子的人,怪不得他连韩叔和宋叔都敢招惹。” “只可惜……” 后面的话姜知意没有说完。 但是沈川却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接道:“只可惜,他碰上了咱们。” “这小子本打算躲躲风头,然后再出来,但他做梦也想不到,咱们会找到他。” 冥曜微微皱眉,有些怀疑地道:“他已经冒着风险得罪了战神他们,自然知道做假证得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怀疑,咱们就算找上他,他也不会答应证明战神等人的清白。” 沈川嗤笑一声。 幽深的眸子中充满了冷意:“像他这种为了钱财连性命都豁得出去的人,哪有什么底线和操守?” “如果他不答应咱们,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咱们开的条件不足以打动他。” 沈川说到这里,眸中闪过一道冷芒:“巧合的是,我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地答应咱们!” 星奎听到这话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那咱们现在就动手?” 沈川看了一眼窗外,此时太阳从东方升起,红色与金色混在一起,渲染了整片天空,黑暗也随之消失殆尽。 天亮了。 沈川轻声道:“该动手了!” 他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掷地有声,众人听后都是神色一凛。 京都。 一个偏僻的小巷。 房屋内传来阵阵令人脸红的呻吟声,与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交杂在一起。 仔细听,屋内还传来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很快,声音变得高亢,最终戛然而止。 屋内,田园气喘吁吁地倒在床上,他肥胖的身体倒在床上像是一条被搁浅的鲸鱼,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他一左一右各躺着一个女人,两人身上都有一些淤青,两人在田园注意不到的地方露出一抹厌恶之色,但很快消失不见。 等到田园看过来的时候,两个女人又挤出笑脸,谄媚地讨好着:“田少,您看这次的费用……” 田园听到这话,皱了皱眉。 他哼了一声,骂了句:“催什么催,本少像是会赖账的人吗?” 尽管这么说,他还是撑起身体,费力地从床边拿起了钱包,从里面随意抽出一大沓子红彤彤的纸钞。 旁边的两个女人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伸手就要去拿,没成想,田园却抢先一步,将钱砸在两个女人的身上,带着不屑和厌恶的道。 “这是本少赏你们的!” 钱砸在身上,白皙的皮肤又多了一道红印,两人眼中闪过一抹愠色,但为了钱,还是低下头,配合着蹲下身子,在地上快速地捡起钱来。 田园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很开心?” 田园下意识点了点头,恶趣味地勾了勾唇:“当然,你不觉得……” 后面的话不等说完,他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僵。 这声音…… 不是地下的两个女人的,也不是自己的,那是谁的? 他表情骤然变得惊恐起来,下意识朝着声音处望去。 只见—— 窗户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人影,男人面容俊朗,可那一双红眸却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一股威压感无形中散发出来。 危险! 田园心中警铃大响。 他有一种直觉,自己根本打不过这个神秘男人。 他此时也顾不得其他,抓着床边的纸币,朝着男人门面上砸去,夺路而逃,直奔着门口跑去。 沈川没有阻拦,只是露出一抹玩味之色。 田园刚跑到门口,还不等出门,就有两道黑影比他更快出现在门口。 鬼章和星奎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两人异口同声地反问一句:“这是要去哪里啊?” 尤其是鬼章,脖颈上蔓延着黑色的纹路,甚至有遍布全脸的趋势,格外骇人。 田园当即倒退两步,神色恍惚地跌坐在地上。 他用手想要后退,躲避鬼章和星奎的追捕,但是,双手却触碰到了其他的东西。 他一回头,就看到了两张放大的面容。 伏渊和冥曜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但是那股强大又冰冷的气息足以震慑惊恐的田园。 田园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biqubao.com 他就算再傻,也明白这帮人是来找他的,并且他无法躲避。 一旁捡钱的两个女人被吓得神色呆滞,瑟缩着肩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沈川手腕一甩。 床上的被单霎时间飞了起来,它飞在空中的时候自动分成两半,一左一右的披在了两个女人身上,刚好可以遮住她们。 “滚!” 沈川冷声道:“若是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你们必死无疑。” 两个女人一听这话,如蒙大赦,手里抓着钱,顾不上其他,狼狈离开。 田园看到这两个女人离开得这么利索,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当即暗骂一句。 这两个婊子! 田园一抬头,刚好和沈川的目光撞在一起,他心脏一颤,连忙讨好地问道:“这位大哥,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他看了一眼将他前后去路都堵住的伏渊等人,颤颤巍巍地道:“我若是能帮上您,我绝对不会抗拒,您不如让这几位兄弟先退下呢?” “您是不是想要钱?只要你放了我,多少钱我都给你!” 沈川没有答应他的要求,只是漫不经心地问:“就是你带头指证韩理事长和战神两人的吧?” “咯噔!” 田园听到这话,脸色微变。 他一改刚才软弱的态度,转而变得强势起来:“原来几位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他彻底放松下来,坐在地上,冷冷地看着沈川等人:“韩理事长和战神这两个就是个狗官,他们害了那么多人,才仅仅得到降职的惩罚!” “如若你们是为他们而来,那不用问了,今天你们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沈川听到这话,毫不犹豫地道:“既然如此,那就杀了你吧。” 他话音刚落,伏渊和冥曜两人迅速地抽出刀子,锋利的寒芒刺得田园眼睛一疼。 紧接着,脖子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51/751588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