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听到这话,心中不安。 她正想要询问姜知意要做些什么,但是不等开口,姜知意不知道从何处掏出一把刀来。 下一秒,她对着自己的心口狠狠地捅去。 “知意!”蔷薇惊惧万分,伸手便要阻拦,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鲜血顺着姜知意的心口缓缓落下。 姜知意虽然面色苍白,但动作却没停,将不停滴落的心头血点在“荒泽”的嘴畔。 鲜血一滴一滴地落下,顺着“荒泽”的嘴唇蜿蜒流进喉咙中。 奇怪的是,原本“荒泽”苍白的面容变得稍微有了些许血色。 蔷薇看到这一幕,她忍不住惊呼一声:“你疯了!” “你竟然用你的心头血来保护这具尸体!”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不仅会让你的实力受损,甚至还会伤害你的身体。” 姜知意看到“荒泽”面容好转,咳嗽了一声,她没有在意,只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说了,没有我的允许,就算是阎王也不能收走他命!” 蔷薇听到这话,愣了一秒,紧接着摇着头不断地道:“你真是疯了!”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手上动作不停,不断地包扎着姜知意的伤口。 等到全部处理完后,蔷薇才皱着眉问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你的心头血顶多能保证他的尸体三天不损坏,可是三天后呢?”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什么,怪异地看着姜知意:“三天……难道说三天前你就已经用心头血来滋养荒泽了?” 姜知意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 但是她的沉默已经表达了她的答案。 蔷薇彻底疯狂了,她忍不住嘟囔道:“你是真中了荒泽的毒了。” 她面上难得露出几分愠怒:“可是你接下来怎么办?” “难道你要一直用心头血滋养他?你还能流出多少心头血?难道非要你把你这条命都搭上,才能停止吗?” “别忘了,你手下还有不少兄弟们,现在b区混乱,天启正是树大招风的时候,你这时候受伤或者死亡,你让兄弟们怎么办?” 姜知意神色平静:“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天启已经稳固,就算我死了,它也不会倒下。” 她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蔷薇,如果没有荒泽,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如果我连我最爱的人都无法保护,这偌大的世界又有什么意义?” 蔷薇被姜知意说得哑口无言,她狠狠地跺了跺脚,气急败坏地道:“我不管你了!” “你这个恋爱脑!” 姜知意难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为了心爱的人付出我的一切,这没什么不好的。” “如果说,在恋爱中,有所权衡,有所比较,有所隐瞒,那还真的是爱吗?” “如果说,真诚地为对方付出就是恋爱脑的话,那世界对待真心付出的人是不是太苛刻了?” 蔷薇眼中掠过一抹落寞之色:“说真的,在这一点我真的很羡慕你。” “但是,你若是付出得不到回应,又该如何?” 说着, 她指了指“荒泽”:“若是你拼尽全力救活他,他翻脸不认你,又该如何?” 姜知意原本冰冷的目光在看到“荒泽”的那一刹那,寒冰消融,犹如春水,温温柔柔的:“爱本身就是一件无需回应的事情。” “我的爱也无需他的回报,我只是希望他能活着,只不过,偶尔我也会有偏执的一面,渴望他的目光只是停留在我的身上。” “但如果说,我真的看错了人……”姜知意顿了一下,突然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抚了一下“荒泽”的面容:“我也甘之如饴。” “何况,我不会看错的。” 姜知意忍不住想起那个在初次见面便为自己治疗的男孩。 她怎么会看错呢? 蔷薇咬了咬牙,仍然有些不死心:“据我所知,你俩相识时间并不长,你就这么确定你爱上了他?” 姜知意坐起身来,缓缓地朝着门外走去:“蔷薇,爱是一种天赋。” “只有没爱过的人才会认为爱是循序渐进的过程。” 蔷薇知道此时她说些什么,索性不再阻拦。 她叹了口气:“这三天我会护住荒泽的尸体,也会想办法帮你拦住你母亲。” “可是三天之后……” 姜知意声音从远处坚定地传来:“放心,三天之后,我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彻底消失不见。 蔷薇看着姜知意离开的背影,苦涩一笑:“知意,人和人产生羁绊就是有落眼泪的风险。” “我不怕落眼泪,可是对方要值得。” 她转过身去,看向“荒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地道:“你小子最好别辜负知意,不然我第一个收拾你!” 沈川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心脏不受控制地抽痛起来。 这些事情知意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今日若不是自己看到了这段回忆,恐怕她一辈子也不会说。 傻女人…… 尽管是灵魂体的状态,可沈川却觉得眼中酸涩的厉害。 接下来,沈川的视角不再变化。 他只能呆在“荒泽”的尸体面前,看着太阳升起,望着太阳落下。 因为他只能看到自己的回忆,就算是旁观,也只能看到自己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无法看到姜知意的视角。 他只能等。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姜知意终于回来了。 沈川不知道姜知意到底做了什么,只是回来的时候,她身上的伤痕更多了。 她手中多了一枚红色的药丸,不过面色却异常凝重。 “蔷薇,你走吧,这里交给我。” “知意,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脸色不太好?要不然你先休息一下吧?”蔷薇总觉得姜知意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 “我没事。” 姜知意摇了摇头,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蔷薇一眼:“我最近可能要休息一段时间,天启就交给你了。” “你不用担心,天启的制度十分完善,就算我不亲自出面,你们也处理。” 她有些无力的笑了一声:“这一次伤得实在太重,或许我真的要好好的休息一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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