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一直沉默的伏渊却硬邦邦地开口:“我去。” 沈川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伏渊,没想到他竟然是第一个同意自己这个方案的。 伏渊像是没有看到沈川视线一样,自顾自地道。 “咱们再拖延下去,今晚就只能留宿在旷野了,何况最差的结果无非是死,要么冻死,要么战死,你们选择哪个?” 星奎听到伏渊这么说,也答应下来:“没错!” “小爷宁可战死,也绝对不冻死,何况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祭祀可能也会犯灯下黑的错误,说不定他真的没发现咱们呢!” 鬼章不懂这些,只是认真地看着沈川:“沈哥,你说让我怎么做就怎么做!” 沈川心中感动。 倒是冥曜有些疑惑地看了众人一眼,戏谑地道:“什么时候,你们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上次看你们这么听从命令好像还是老大在的时……” 话不等说完,冥曜骤然意识到不对劲,连忙闭上了嘴。 “老大”这两个字是他们的忌讳之词。 他真的是太过于放松了,所以才会说出此话。 果然, 此话一出,星奎等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带着几分沉重。 沈川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他咳嗽一声,主动转移话题:“咱们先将行李藏起来吧。” “接下来单独行动,咱们一人抓一名卫兵,换上他们的衣服,然后去驻扎地点集合,能做到吗?” 换了话题,众人脸色自然一些。 星奎跃跃欲试,第一个窜了出去,只留下一句:“小爷我一定第一个完成!” 众人都有些忍俊不禁,竟然也莫名开始比试起来:“那就看看,谁是最后一名吧!” 话虽然落下,但是此地已经没了人影,只有雪上还残存着一些脚印。 风吹过,雪花在空中不断地飞舞,很快,脚印也被吹散,新的大雪覆盖此处,再也看不出人残存的痕迹。 夜。 狂风呼啸,风雪飘扬。 一群略显疲惫的卫兵正往驻扎地赶去。 刺骨的寒风宛若小刀一下一下往人身上招呼,即使穿着厚重的衣服也冻得直打哆嗦。 “终于休息了,冻得我耳朵都要掉下来了!” 队伍中隐隐有抱怨声响起。 “我脚都没知觉了,也不知道在这死地方还要呆几天。” “谁说不是,这都在这里呆快两天了,别说那群逆贼,就连只野猪都没看见,他们到底躲在哪里了?” 众人一阵不解,交头接耳不断地嘟囔。 “算了,不想这件事,去上个厕所,兄弟,你去不去?” “正好,我也憋着一泼尿呢!” 两人一齐朝着角落中走去,口中污言秽语,淫笑声不停。 然而,两人刚刚站定,还不等脱下裤子,只觉得脖子一疼,紧接着眼前一黑,他俩甚至没有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便没了气息。 “你小子,手速挺快啊!”伏渊从树上跳下,没好气地说了句。 星奎摸了摸脑袋,一脸憨笑地从大树后冒出头来:“要不说咱们两人默契呢,竟然看上了一伙人。” 两人一边说一边扒着倒下两人的衣服,不过几个呼吸间,伏渊和星奎便摇身一变,成了卫兵的模样,加上带着抵挡风雪的狗屁帽子,根本无法发现他俩的身份。 至于这两具死尸,伏渊和星奎直接找了个地方埋了起来。 大雪纷飞,脚下积雪异常厚重,埋两个人根本察觉不到。 等到处理完这一切,伏渊和星奎都出了一后背的汗。 星奎挠了挠头:“他们呢?” “咱们俩不会是最快的一波吧?” 话音刚落,一旁便传来鬼章戏谑的打趣:“你也太狂妄了吧?我和冥曜都看你俩半天了。” 听到声音,星奎抬头一看,发现鬼章和冥曜正坐在树枝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鬼章!你小子,你早来了你不说话,看着我和伏渊在这干活,你也太没良心了!” 鬼章耸了耸肩膀:“谁让你小子最慢了。” 星奎哼了一声,扫视一圈,下意识道:“谁说我们最慢了,沈哥呢?” “现在只有他没露面了,看来他才是最慢的!” 话音刚落, 一道略显威严的怒喝骤然从一边传来:“你们四个在这里干什么呢?” 四人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朝着声音处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制服的高大男人从远处走了过来,他腰间别着长剑,虽然看不清眉眼,但是依稀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 伏渊四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鬼章和冥曜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隐藏在黑发下的眸子迅速闪过一抹杀意。 男人走到四人面前,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这天都黑了,现在是休息的时候,你们不睡觉在这扯什么闲呢?” 伏渊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拉近了和男人的距离,语气却毫不客气:“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鬼章三人则是已经抓住了腰间的长剑,只要男人再往前一步,他们便会同时发起攻击。 男人听到这话,果然无比愤怒,他下意识便要朝着伏渊四人所在的方向走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远处传来一道不急不缓的声音: “都给我住手!” 原本正要动手的鬼章等人动作顿时一滞,四人对视一眼,只能压下心中的杀意。 四人抬头看去,只见又有三人走了过来,只不过中间的男人似乎等级更高,他肩膀上还挂着c区的徽章。 伏渊等人心中微微一沉。 他们本来就是假冒身份进来的,什么都不知道,若是问他们的名字和身份,他们根本回答不上来。 真若是被拆穿,那可就坏了。 同时,伏渊心中更是升腾起一抹担忧之色。 沈川去哪里了?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露面?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想到后一种可能,伏渊冻得发僵的面容更是多了几分青紫之色。 正当伏渊思索间看,后来的三人也走到了伏渊等人的面前。 原本还想要盘问伏渊等人的卫兵看到了徽章,脸上露出一抹讨好之色,也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卫官,您怎么来这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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