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没有立马回答,一副思索的样子。 鬼章斟酌地继续开口:“五角阵法一旦开启,便再无反悔的可能。” “这阵法会让咱们四人暂时恢复到原来的实力,沈哥作为阵眼实力同样也会暴涨,但这个涨幅空间并不可控,若是阵法给赐予他的实力超过他身体承受范围……” 后面的话鬼章没再说,不过众人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是沈川无法承受阵法带给他的实力,那就只有一个下场。 死! 众人表情霎时间沉了下来,都没有说话。 该如何选择? 倒不是他们不想要代替沈川成为阵眼,而是他们所修炼的功法一直都是其他位置,他们虽然知道阵法的原理,但是却没办法成为阵眼。 这也是为什么自从老大消失后他们再也没有用过五角阵法的原因之一。 可若是不使用这个阵法,他们在这雪山中又能坚持多长时间? 正当四人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教我这个阵法如何使用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星奎等人一跳,他们连忙朝着声音处望去。 只见沈川此时已经从昏迷状态中苏醒过来,他神色清醒,十分冷静的看着众人,不知道听了多长时间。 星奎咽了咽口水,连忙站了起来,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沈哥,你觉得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胳膊还疼吗?要不要我再找出一枚丹药给你……” 没等说完,沈川便抬起头,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星奎,带着几分强硬地打断了对方的话:“教我阵法。” 星奎到嘴边的话一下子说不下去了,他有些无措的看了其他人一眼,不知道怎么回答。 冥曜没有隐瞒,听到沈川这么说,直接问:“你确定?” “你所处的阵眼所承受的力量是我们其他位置的两倍还多,虽然意味着你调用的力量更大,可若是这力量超出你身体承受范围,你必死无疑。” 十分坦诚,毫无隐瞒。 沈川没有动摇,依旧点了点头。 倒不是他觉得他能承受,更重要的是,如果不实行这个阵法,不只是他,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荒家的支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他们必须想其他的办法。 何况鬼章等人都是因为帮自己才留下的,自己就算是死,也不能连累了他们。 沈川想到这里,眸中的神色越发坚定。 冥曜看着沈川清澈的红眸,有些恍惚。 老大以前似乎也露出过这种眼神…… 片刻他才反应过来,连忙掩饰性地垂下眸,只不过脸上却扬起一个与往常无异的笑:“既然你同意,那我没意见。” 紧接着,他转过头来看向伏渊等人:“决定权交给你们吧,我无所谓。” 不等伏渊等人开口,沈川抢先道:“我的身体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 “你也看到了,如今我实力不断地恢复,不再像之前那么脆弱,我相信我能承受阵法所带给我的力量。” 星奎等人看到沈川这么信誓旦旦,他们一时间也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除了星奎恢复了全部的实力,剩下的伏渊三人实力只有原来的一半,整个阵法的力量自然也会减弱,这也就意味着沈川承受的压力也会降低。 除了动用阵法,他们一时间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逃脱办法,若是拒绝,明天他们定然是无法坚持。 毕竟白天不像是黑天,他们的行踪很容易暴露。 最终, 伏渊还是松了口,他冲着沈川道:“好,但咱们不得万不得已尽量不要使用这个阵法。” 沈川自然答应。 接下来的时间,伏渊和沈川守在上半夜,利用这些零碎时间学习了阵法的使用和相关操作。 虽然沈川已经忘记了这部分的记忆,但是灵魂的本能让他对五角阵法的操作十分熟稔,几乎伏渊教他一遍,他就已经十分熟悉了。 伏渊有些惊讶地看着沈川,脸上难以掩盖惊诧之色。 要知道就算他们老大那种旷世奇才也学了三遍才全部掌握,但是沈川竟然只学了一遍就全部掌握了。 沈川没有注意到伏渊表情的变化,反而带着几分欣喜之色,开口问道:“怎么样?五角阵法是不是这么操作的?” 伏渊面色凝重,看见沈川的面容也多了几分探究之色。 你究竟是聪明还是另有原因? 伏渊本以为冥曜会测试沈川,至少很快会告诉自己结果,但是他等了很长时间,根本没有等到结果。 他忍不住冲着沈川问了一句:“荒家少主,你认识我们老大吗?” 他直勾勾地看着沈川,不错过他任何表情变化。 沈川感觉到伏渊有些炙热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微微拧了拧眉,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伏渊,我……” 正当沈川准备说自己的身份,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噗通”一声闷响。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下意识朝着门口看去。 沈川更是当机立断,直接推醒还在熟睡中的星奎和鬼章等人。 五人立马反应过来,他们分工明确,伏渊和冥曜负责出去打探,而沈川鬼章星奎三人则是收拾好行李,随时准备离开。 等到沈川等人收拾好行囊的时候,出门打探的伏渊和冥曜回来了。 两人神色凝重,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只听伏渊开口道:“天亮了,咱们必须赶紧撤离此处。” “刚才落入陷阱的是雪山内一只野兽,它们不会轻易地迁徙,定然是有入侵者进入了它们的领地,它们这才被迫离开,另寻居住之处。” “我刚才看了一眼他们迁徙的路线,想必用不了多久祭祀他们就要找到咱们了。” 沈川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既然如此,咱们迅速撤离。” 伏渊担忧地看了一眼沈川被包扎好的左臂,没有立马答应,而是问了一句:“你怎么样?” 沈川摇了摇头,没把这伤口当回事,他从兜里掏出一枚丹药,随意的塞在嘴里。 “小事。” 伏渊看沈川神色无碍,不像是硬撑,这才松了口气,答应下来。 一行人急匆匆地离开此处,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一大批人便冲了过来,仔细地搜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51/751587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