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们去报告祭祀,祭祀早就派人抓我了。” 桑父彻底绝望。 他知道沈川说的是真的,他根本没办法反驳。 这一刻,他彻底失去了所有的依仗,继而,他心中萌生出一股强烈的恐惧。 他根本斗不过沈川! 想到这里,桑父不再反抗,他垂着头,像是斗败的公鸡,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他有气无力地开口:“我按照你说的去办。” “只要你饶了我们一家三口的命,这房子、钱我都给你。” 沈川有些不满的摇了摇头:“你还是没听懂我之前说的话。” “我不想要你们的命,我只要雇佣你儿子,还有这房子我也要了。” “只要你们答应,我自然会留你们一条狗命。” 桑父脸色不断变化,青一阵紫一阵,格外难看,他眼中跳跃着愤怒的光芒,垂在两侧的拳头更是死死地捏了起来。 万叶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上前一步,不屑地反问:“你要干什么?” “怎么?你一个卫兵还想要对卫官动手啊?” 他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故意阴阳怪气地道:“你不是最爱拿卫兵身份压迫别人了吗?” “那你应该最清楚卫官和卫兵相比谁更强大吧?就算我们大哥今天杀了你,祭祀也不会怪罪的。” 桑父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半晌,他吐出一句:“好,我答应你。” “这些东西,我都给你。”顿了顿,有些困难地道:“包括我儿子。”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的仆人了。” 说完,他不在多留,起身就往外走。 桑母跟疯了一样,冲到桑父身边,抡起拳头不住地捶打着他:“不行!” “那是咱们的儿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做,你这个懦夫!” 然而, 桑父心情本身就在谷底,被接二连三的殴打彻底没了耐心,他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妻子的身上,抬起胳膊朝着对方脸上打去。 “啪!” 一声脆响。 桑母的脸登时肿得老高,嘴角更是溢出一缕鲜血。 她捂着脸,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桑父。 桑父阴沉地看着她,恶狠狠地道:“给我闭嘴!” “你要是再吵、再闹,你就也留下吧!” 说完,他看都不看桑母一眼,落荒而逃,很快就没了身影。 桑母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却始终都落在桑植身上。 桑植虽然无法呼喊,但是并未晕厥,他将刚才沈川和父母的对话听得真真切切,顿时无比绝望。 他抬起头,声音嘶哑,冲着桑母不断恳求:“妈,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我在这里一定会死的,妈!” 桑母眼眶通红,她看了一眼沈川,眼中闪过一抹怒意,她提着刀朝着此处冲了过来,嘴里更是不住地大喊:“我要杀了你!” 不等冲到面前,万叶就抽出刀子,直接划破了她的动脉。 桑母直接倒在地上,甚至连疼都没有喊出来。 桑植没想到沈川等人真的会动手,直接傻了,他倒在地上,浑身不住地颤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包子皱了皱眉,看着地上流出的液体,有些厌恶地道:“这小子吓尿裤子了!” 麻团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场景,虽然知道沈川等人是为了自己,但还是吓得脸色煞白。 沈川转过头来,淡淡地问:“害怕吗?” 麻团缓过神来,她摇了摇嘴唇,最终,摇了摇头。 “若今天你不回来帮我,那死的人就是我。” 她神色清澈,有着超乎寻常人的成熟和冷静。 只见她眨了眨眼睛,很快就冷静下来:“只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不杀掉桑父。” “我听说过一句话,斩草不除根,会留下祸患的。” 桑植躺在地上,听到这话,瞳孔收缩了一下。 沈川有些讶然看了麻团一眼,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 毕竟不少人可能仅仅因为桑母展露出的善良就忘记她的恶行。 但是,沈川不是圣母。 他不会故意害人,但是,别人若是想要伤害他,他也不会放过对方! 不过,他眉眼间的疏离却因为这番话而消散,沈川心情不错,便耐心地解释了。 “对于有些人来说,死亡是折磨。” “可对于有些人来说,活着才是折磨。” 麻团似懂非懂地皱了皱眉:“你的意思说,桑父继续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沈川讥讽地勾了勾唇:“他太胆小了,根本不敢报复,如今失去一切,他甚至连尊严都没有了。” “得到过,又失去了,一无所有地继续活着,对他来说怎么不是一种惩罚呢?” 沈川环视四周,发现屋内还有仆人和保姆,他们正惊恐不安地站在角落里,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更不敢跑。 他们生怕沈川会牵连他们,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沈川开口道:“你们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 “你们若是想要留下,我会继续付你们工钱,你们要是离开,我也不会阻拦。”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率先离开,最后,竟然全部都站在了原地。 沈川没有管他们心中的想法,只是冲着还饿着肚子的麻团问道:“想吃什么?他们可以做给你!” 麻团眼前一亮,来了精神,她连忙喊了一声:“我还要吃肉团子!” 包子撇了撇嘴,有些看不上地说了句:“什么出息,居然只要一个肉团子!” 但尽管这么说,他也喊了一声:“我要是十个肉团子!” 万叶:“……”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你出息到哪里去了? 沈川看了一眼东方,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一天一夜未睡,他消耗了太多的体能,何况在庄园内的时候根本就吃不饱。 索性,他直接冲着仆人们吩咐道:“给我们做一顿丰盛的早饭,越快越好。” 众人看沈川确实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也不再犹豫,连忙朝着厨房内跑去,按照他的要求连忙开始忙碌起来。 万叶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凉透了的桑母,皱着眉冲沈川问:“大哥,这人怎么处理?”biqubao.com 沈川只是扫了一眼,便吩咐道:“既然她是桑父的妻子,死后自然是要将她还给对方。” “这件事就交给你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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