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 沈川心中暗骂,大脑却在高速地运转。 怎么办? 现在拽下食人花的花瓣制作药粉先不说来不来得及,最主要的是卫官在暗中虎视眈眈,若是发现他的行为,绝对不会同意。 最重要的是,沈川也不想将这个办法泄露给卫官。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事到如今,沈川也只能紧绷着脸,冲着其他人吩咐道:“你们先按照原来的办法,尽力采摘。” “说不定在规定时间内,咱们能尽力完成任务。” 众人也知道这件事是他们自己不争气,怪不得沈川,他们没有意见,只能提高注意力,每个人都拿出十二分的力气去采摘。 沈川也加入了采摘行列,他此时也顾不上藏拙,尽可能地在不暴露的前提下,加速采摘。 卫官在暗中盯着沈川等人的一举一动,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而他手中则是多了一个小瓶,瓶子内装着的正是他搜集而来的药粉。 他轻轻地晃了晃,打开瓶塞闻了闻,却无法辨认出里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卫官皱了皱眉,哼了一声:“这好东西这帮垃圾也配拿?” “等到时候我去找一名医师来化验一下这里面的药粉究竟是什么东西,只要能找出原材料,那以后我采摘红芯食人花也不成问题了!” 他眉飞色舞地说着,脸上喜悦之色越发浓郁。 仿佛已经幻想到祭祀提拔他的画面。 身后的两名卫兵也不断拍着马屁,一脸谄媚讨好地道:“长官,还是您聪明,从这些采摘的人下手,他们身份卑微,哪敢违背您的命令。” “您若是被祭祀提拔,可千万不要忘了我们,我们只是想跟随在您的身边,好好侍奉。” 卫官听到这话,有些得意地笑了一声。 他撇了一眼两人,倨傲地道:“放心吧,只要你们听从我的命令,我是不会差了你们的。” 两人连忙点了点头,露出的表情也越发的讨好。 卫官将目光再次落到沈川等人的身上,他哼了一声,目露不屑:“没了这药粉,我看你们还如何完成任务!” “让你挡了我的路,都给我去死吧!” 很快,太阳向西边缓缓落去。 最后一缕残阳也被黑暗吞噬,众人的心也随着太阳逐渐沉了下去。 沈川看了一眼时间,脸上露出一抹急切之色,他冲着万叶问道:“现在还差多少?” 万叶神色凝重,他已经清点了一遍,立马回复道:“还差六朵花芯。” 沈川眸子一沉。 六朵红芯。 经过这两天的采摘,他基本上也摸出了规律。m.biqubao.com 这红芯食人花和白芯食人花的概率大概在一比十五。 也就是说,开十五个白芯食人花才能出现一个红芯。 要是这么算的话,六朵红芯食人花至少还要开九十个食人花。 虽然他们人数不少,但是如今时间不够了。 万叶看沈川不说话,额头上多了一抹冷汗。 众人也都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祭祀,心如死灰。 正当万叶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骤然响起:“时间到了。” 万叶眉眼微微一跳,朝着声音处看去。 是祭祀! 他带着一群卫兵已经走了过来,卫官正一脸得意地跟在他的身后,眉眼中充斥着幸灾乐祸之色。 这个浑蛋! 万叶心中暗骂。 沈川吸了口气,迎上了祭祀的视线,他正要开口,一旁的卫官却抢了先。 “祭祀,他们根本没有完成任务,还差六朵呢!”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都是微变。 一些人更是直接瘫软在地上,仿佛已经认命了。 祭祀微微挑眉,眼中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他摇了摇头,声音发冷:“本以为你会给我带来一些惊喜,现在看来,还远远不够。”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旁的卫官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看向沈川的眼神中更是带着浓郁的嘲讽,仿佛无形在说—— 最后的胜利者,是我! 祭祀没有注意到卫官的表情,冷声开口:“来人,把他们……” 祭祀的话不等说完,沈川却骤然打断他的话:“谁说我们没有完成任务!” 卫官皱眉,插嘴道:“你胡说什么,昨天采摘的数量我已经登记过了,你自己说今天要双倍给祭祀,现在根本不够。” 沈川定定地看着卫官,脸上突然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昨天采摘的数量中,多了一个不该加入的人。” “卫官你昨天采摘,今天却没有加入我们行动,按理来说,应该把你的那份刨出去。” “你昨天恰好采摘了三朵,我承诺会交给祭祀双倍的红芯食人花,所以今天的目标总数是多出六朵的,抛出你的那份,我们刚刚好达标。” 卫官一愣,没想到沈川会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祭祀微微挑了挑眉,脸上多了一抹思索之色。 他转过头来,貌似不经意地冲着卫官问了一句:“你没有加入采摘?” 卫官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一下子有些无措,他支支吾吾,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但看他这副表情,祭祀便知道了答案。 祭祀眯了眯眼,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满之色。 卫官正要解释,沈川却不急不缓地打断了他的话:“对了,祭祀大人,我有一件物品要交给你。” “也是因为它,我才能带着大家完成双倍目标。” 祭祀听到这话,来了兴趣,暂时没有理论此事,而是冲着沈川看去。 沈川先是假装在身上掏了掏。 然后一拍脑袋,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看向卫官:“对了,这药粉不是被您收走了吗?” 他故意目光在卫官和祭祀两人身上扫了一下,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佯装惊诧地问:“祭祀,难道卫官没给您吗?” “明明当时卫官收走时,他说要给您啊,难道他是想要私……” 虽然“吞”字没有说出来,但是祭祀却已经明白了沈川的意思。 他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下来,目光更是带着几分冷意,冲着卫官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卫官自然不可能承认。 正要否认,但万叶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直接朝着他怀里掏去,故意说道:“就是这个瓶子!” 说完,他一副狗腿子的样子献给祭祀。 这东西从卫官怀里搜出来,他就是想要否认,也没法解释。 卫官心中暗骂,但是表面上只能硬着头皮道:“祭祀大人,我是想要给您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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